【證辭】

2017年10月,陳橋為慶賀九十歲大壽回港,由長女陳麗娟陪同,與親友及相熟攝影師分別會面。10月2日,橋叔跟黃勤帶等六位老朋友談及侵權事件,尋求建議。知情者包括在《南華早報》共事30年的老戰友C.Y. Yu,前攝影記者協會主席Paul Yeung楊德銘,黃勤帶及太太黎加路,前記協主席岑倚蘭等等。


2018年5月橋叔再次訪港,造訪《南華早報》銅鑼灣新辦公室,由總編輯TammyTam譚衛兒接待。Tammy近日回憶時說,她跟橋叔傾談以後,特別囑咐攝影主任Robert Ng代表公司陪同橋叔晚飯,由公司付鈔聊表心意。


黃勤帶文章見證了陳橋為侵權事件耿耿於懷。這是他們最後的會面!

//關於近日橋叔攝影集被侵權一事,在我的記憶中,那是疫情前,橋叔回港探女兒,飲茶見面時,老人家提起了這件事,感到不快,趁今次回港,希望找對方講清楚。老人家說,對方只叫他上去佢哋嘅公司。我當時對橋叔說,咁遠水路,你都係唔好去。我望住眼前年過90的橋叔,犬儒地表達了自已的意見,勸老人家不要為這件事的追究,影響自己晚年的生活。在旁的女兒也默默的望著老人家一臉的無奈。其後的三年疫情,橋叔再也沒有回過香港。而當時看著老人家在女兒陪伴下去機場的情景,想不到是最後的送別。//


p.s. 喺<南華早報>匆匆一行,為了照顧別人感受,橋叔沒有向總編輯譚衛兒提及自己嘅委屈。

黄勤帶 <橋叔最後一面> (全文)

//最後一次見橋叔,是2020年1月,疫情爆發前的一刻。他在女兒協助下,準備出發去機場返回溫哥華。在小餐廳,我將一本送到他老人家手上,這是橋叔於1980年,在南華早報同事協助下,出版的個人新聞攝影集。


我說,我家收藏了橋叔兩本書,想送回一本給他。因為我覺得這種珍貴孤本,老人家手上也不會多。橋叔女兒提議他送給家中的一位年輕後輩。我不期然從袋中取出簽名筆,讓老人家在書中開卷的威水照下方,簽上名字。

對於橋叔攝影集的印像,也許止於這本。這畢竟是陳橋攝影生涯的匯粹,也是我們香港一個時代的重要留影。幸運的是,小弟出道時,剛好遇上這本新聞攝影集的誕生。


關於近日橋叔攝影集被侵權一事,在我的記憶中,那是疫情前,橋叔回港探女兒,飲茶見面時,老人家提起了這件事,感到不快,趁今次回港,希望找對方講清楚。老人家說,對方只叫他上去佢哋嘅公司。我當時對橋叔說,咁遠水路,你都係唔好去。我望住眼前年過90的橋叔,犬儒地表達了自已的意見,勸老人家不要為這件事的追究,影響自己晚年的生活。在旁的女兒也默默的望著老人家一臉的無奈。


其後的三年疫情,橋叔再也沒有回過香港。而當時看著老人家在女兒陪伴下去機場的情景,想不到是最後的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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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陳橋之名 —《南華早報》授權背後

文:羅恩惠

翻查對話記錄,我是在陳橋先生告別式前跟《南華早報》聯絡上的,首先是申請使用橋叔四張照片,在悼文《敬悼香港新聞攝影界泰斗陳橋先生》配圖使用。總編輯Tammy Tam譚衛兒將攝影主任Robert Ng,內容資源主管Weldon Kong及秘書 Winnie Tam四位,再加上我在一個電郵組內進行溝通。除了照片授權,我也替散居各地的《南早》編輯記者們代訂花圈,照看現場。

陳橋在《南早》28年,獲獎無數,也是唯一一位獲英女皇榮譽獎章的香港攝影記者。借用總編輯Tammy Tam的形容:「橋叔的確是我們無限敬重的前輩,是南早的瑰寶!他膾炙人口的作品永遠陪著我們。」

2017年7月由上書局出版之《鏡頭下的歷史》疑似侵權事件進入公眾視野後,我透過家屬回憶,相關對話截圖、橋叔電郵全記錄,兩本攝影集內容對照逐步了解事件始末。

2017年1月11日,香港記者協會時任總幹事聶德寶(Joyce Nip)轉述主席岑倚蘭委託,請劉細良代記協於溫哥華訪問陳橋,並提供了聯絡方式。訪問於1月12日進行,文章2017年1月20日於《蘋果日報》讀書好欄目刊登 -【閱讀陳橋鏡頭下的香港歷史】。橋叔特稿刊登於2017年5月記協49周年特刊,標題為【圖載歷史 – 專訪橋叔】。劉一稿兩投記協並不知情,《蘋果日報》橋叔訪問稿在傳媒圈內廣為流傳,同行們都記得劉細良曾經訪問陳橋,包括《南華早報》眾多老同事。

陳橋三十載新聞圖片錄《鏡頭下的歷史》2006年在溫哥華中僑互助會出版。責任編輯L成書後曾經在中僑編輯部將整本書的soft copy輸出,存放於一個USB內交給陳橋收藏。這個USB除了中僑付印前藍本,還有橋叔不同時期拍攝的照片。照片像素高,足以直接交予印刷廠作印書用途。近日家人清點遺物,在陳橋抽屜找到三盒以「陳橋30」命名的光碟,只是中僑編輯部交來的USB不見了。

作為調查記者疑問非常多,陳橋畢生心血為何會交付給只有一面之緣的出版商出攝影集。凡藝術工作者對個人作品都有偏執,橋叔是如何被說服在影集出版前無法參與,從未過目。《南華早報》作為主流媒體,攝影圖片在報館擁有崇高地位,究竟是在何種理據下批准這次豁免版稅的決定呢?

5月2日,筆者透過電話向《南華早報》內容資源主管Weldon Kong查詢,對話進行了66分鐘,Weldon在通話前遍尋是次豁免版稅的所有知情者,對了解為什麼《南早》會無償授權予一位商業書商有幫助。以下是我們的對話摘錄:

羅:羅恩惠(記者)

Kong : Weldon Kong《南華早報》內容資源主管Weldon Kong

羅:Weldon,請你詳細回憶劉細良接觸《南早》的經過。

Kong: 好的。劉先生是透過我們同事取得銷售部門的電郵,他當時的說法是陳橋九十大壽將至,要為他出版攝影集賀壽。你知道橋叔是我們前輩,一個《南早》自己人前輩,所以同事很積極,馬上答應協助這本書的出版。

羅:一般審批版權過程是怎樣的呢?

Kong: Licensing Team平時日日都收好多請求,出書啦、考試卷啦。例如有人來信說幾十年前影左我爸爸,我想要那張相,這些我們不收錢的。我的部門(內容資源)每天都處理很多個別個案,每個禮拜不停要做research。有時相片用來做展覽,又或者學者做學術用途,這樣我們會給予折扣。每項都個別處理,但很多時都要收費的。

羅:我看見劉細良提供的信件,你們銷售部門經理Steven Hon回信時表示「對於能協助出版這本非常重要的圖片集,我們深感榮幸。」這個回答聽起來很怪。出版《南早》ICON陳橋攝影集可以由《南早》自己出版,或者攝影記者協會等等,為什麼會對一位商業印書商的要求說「深感榮幸」呢?

Kong:這個個案特別之處是因為他是橋叔,是我們前輩同事,如果正常呢?正常如果出書就一定收錢啦,實同佢計數啦!但是這個個案就是幫橋叔出書,九十大壽,我們當然免費啦!而且劉先生是公眾人物,他這樣來找我們,大家就相信了。

羅:你們批准的授權合約不單豁免所有費用,條件亦非常寬鬆。內容列明陳橋400張照片可供使用,印製最多5000本《鏡頭下的歷史》,合約為期五年。這些照片可說是陳橋畢生心血,也是他在報社28年的辛勤成果。

Kong:南早沒有提出想跟橋叔做本書,有人這樣提起,後來Carmen (鄺穎萱)應該是後來的聯絡。她說橋叔將相寄回來了,她又真的交到相片給我們,真是攞到相返來嘛。我們不知道當年橋叔同劉細良之間究竟點樣傾?點解會給相佢,這些我們同事都無人知道。最關鍵是他們真的有相送過來。那批相我們有些都無,那批相有一部份唔係全部,因為我們都有些唔齊嘅相,我們也沒有完整的藏庫。所以佢嚟得這批相,我們就知道應該可以了,他們說有授權又一路有跟橋叔溝通。

羅:你們為什麼沒有打電話跟橋叔核實這件事呢?

Kong:因為起初是一個想法,後來問他們要相又攞到番來。當時相片收到了,我們不會或者覺得不需要再去查證才批准。特別是生日,可能係好似神秘禮物咁安排。

羅:你們沒有想過是一件純商業操作的事?

Kong:對,完全沒有想過。兩個人在這件事我們這邊有接觸的,就是當時將授權交給劉細良或劉太的,中間流程去傾這件事的時候。這個同事我亦去問過,他亦沒有跟橋叔直接傾過。

羅:這份信任是怎樣來的呢?

Kong:重點是由頭到尾是想著橋叔想做本書,橋叔有授意。我們沒有想過是商業用途,同事也不覺得有商業成份。因為本書沒有訂明賣多少錢,合約無標明。只是說你可以印的數量,純粹豁免咁樣。又說是給老人家作九十大壽出書用的,咁有意義,又是南早同事,又是前輩咁做就做啦!就是咁簡單嘅啫。

羅:上次跟你們申請橋叔相片版權,雖然只是用於一篇悼念文章,過程見到你們非常認真,提供給我像素最高的相片,可見你們對橋叔的感情很深?如今陳橋已逝,不知有什麼方法補救嗎?

Kong:我們聽說新聞博覽館正在籌劃「陳橋先生回顧展」,我們攝影主任Robert Ng一定會挑選最好的相片交給展覽方,務求將橋叔最精彩最經典的照片呈現,讓廣大市民可以回顧舊香港風貌,緬懷我們尊敬的前輩。

後記:從這次長達一小時的對話可以認定,有人疑似以祝賀橋叔90大壽為由,導至《南華早報》願意無償授權一家商業機構印製橋叔的作品。訪問最後十分鐘,我們談橋叔令人敬仰及懷念之處。一位無權無勢,退休多年、兩袖清風的攝影記者,為何令分散各地的《南華早報》同仁如此牽掛。Weldon說:橋叔技術超群、從不吝嗇扶助後輩,分享心得,這些都是我們懷念他的地方。總編輯Tammy Tam透過我向家人問好:「橋叔走了,希望他老人家安息!希望他家人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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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轉: 陳橋先生長女聲明】

陳橋與他的菲林相機。相片版權:《南華早報》

先父4月初逝世後,一本以他為作者名字的攝影集《鏡頭下的歷史》(2017年7月版)廣受議論,最近更被人借題發揮暗示先父「貪錢」。此等流言蜚語均源自《鏡頭下的歷史》出版爭議,為免先父蒙受不白之冤,銜恨九泉,特此聲明如下。

第一、2017年劉細良印製發售的《鏡頭下的歷史》,先父從未在口頭上、書面上授權或同意劉細良單方面主理出版。即使當年先父曾與首次見面的劉細良談及出版攝影集,也只是最初步的洽談,一切合作條件細節均未磋商,且該書由內容編排到資料核實事宜,先父皆沒有參與,甚至付印前的書樣亦未嘗過目。憑常識已可判斷:先父有可能將畢生心血作品,無條件贈予一個素未謀面的印書商人嗎?

第二、2017年版《鏡頭下的歷史》是商品,先父在該書出版前,從未有人告知發行後售書收益歸屬何方,也不知每冊售價300港元,出版後更沒有收過一毫錢。2006年先父提供素材為中僑互助會出版同名攝影集,旨在協助大溫非牟利團體中僑籌募經費,先父視為慈善之舉,分文未取,何來「陳橋貪錢」之說?

第三、2017年出版的《鏡頭下的歷史》與2006年先父授意溫哥華中僑互助會所出的同名攝影冊,內容編排大量雷同,甚至連先父為2006年版所寫的自序也逕自收入書中,巧取豪奪手段令人髮指。此序版權明顯屬先父所有,《南華早報》授權不可能涵蓋這篇序文,所以此書部分內容已涉侵權,本人保留法律追訴的權利。

第四、劉細良出版《鏡頭下的歷史》,除了需要《南華早報》授予照片版權外,更需要從先父手中取得照片檔案。先父平生赤誠待人,不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當日被人說服借出照片,原意只是給對方作初步參考,從未想過劉細良自有如意算盤,更猜不到他會過橋抽板先斬後奏,自行將照片付印謀利。

第五、《南華早報》內容資源主管 Weldon Kong 告知,2017年2月劉細良以賀陳橋九十歲壽辰、助他出書為名跟報社接觸。負責部門誤以為該書是送給先父的賀壽禮物,且上書房交來的相片(Soft copy),核對和報社藏庫相同,故沒有越洋向先父查證就豁免了版權費用。《南華早報》之所以豁免版權,完全因為先父是報社前輩,希望藉此表達對先父的敬意,並未考慮上書房這次出版是商業操作,更不知道劉細良把先父的權益完全排除在外。

第六、先父是著作人,亦稱作者,享有著作人格權,又稱精神權利,不可轉讓。《南華早報》享有著作財產權,又稱版權,可轉讓或授權。無論《南華早報》是否有效授權劉細良利用照片,身為作者的先父對於照片公開發表時,有表示其本名、別名或不具名之權利。此乃署名權、識別權。但劉細良從未徵詢,以致先父完全被蒙在鼓裏,無從行使上述權利。

第七、2017年《鏡頭下的歷史》出版過程中,先父及《南華早報》雙方均受不同程度的欺瞞。近日劉細良在網台節目中向公眾展示《南華早報》的授權合約,實屬混淆視聽,誤導公眾,因為(一)該合約沒有涵蓋先父序文的版權及公開發表照片的署名權,獲得《南華早報》授權不代表沒有侵權;(二)《南華早報》的授權決定,是建基於劉細良提供的誤導資訊,報社根本不知道先父被架空、權益也被徹底剝奪。事件中,出版方不當得利而不覺有愧,更砌詞否認,文過飾非,形同向先父及我們一家倒打一耙,教人不寒而慄。

第八、先父與劉細良素無交情,只因不虞有詐,又不熟悉出版流程,結果被有心人乘虛而入,更誤將照片借予此人,最後米已成炊,眼見畢生心血淪為他人圖利的商品,悔之何及。2017年先父已是九十高齡的老人,體衰力弱,無權無勢,對方則為巧言如簧、笑面迎人的意見領袖,先父向來謙遜退讓,更擔心公然與劉細良決裂會招來無盡攻擊,只好選擇忍氣吞聲。劉細良在節目中展示先父與他在出版後合照、簽書的照片,無非想讓大眾看到有利於他的表象。但照片背後,卻是先父有口難言的委屈和心酸。七年來,先父常為此耿耿於懷,每一提起即怏怏不樂,家人盡皆知悉原委,無奈申訴無門。

第九、先父畢生服務於香港新聞攝影行業,為香港保留了過去逾半個世紀的社會實況影像,公認貢獻良多。君子尚義,小人重利,先父珍視的從來不是利益,而是真相、道義、品格和擔當。如今先父大去,本人亟願各方人士要留公道在人間,不應任由不擇手段唯利是圖之輩玷汚先父清譽。

特此聲明如上。

陳麗娟 謹上

2024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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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看此花時

文:羅恩惠

陳橋先生(1927-2024) 於2024年4月6日於溫哥華病逝,享年95歲。他服務逾三十載的《南華早報》即時選取了橋叔22 張經典新聞照片出稿,突顯陳橋(Chan Kiu)對報社、對業界以至香港所作出的巨大貢獻:「他拍攝四萬卷菲林,記錄了香港重大事件,是首位本地攝影記者獲英女皇榮譽勳章。」

陳橋先生去世後,《南華早報》刊登橋叔舊相以茲紀念。2024年4月9日。

翌日《南華早報》在A14以全版向橋叔致敬,“Remembering Uncle Kiu” (SCMP April 9, 2024)掛上兩部相機、穿上獵裝的陳橋神采奕奕,橋叔的敬業精神於行內著名,長女Theresa說父親為工作做最充份準備、逆境堅持。橋叔不單守時,有時更比活動時間提前兩小時到現場視察,作出各種估算。《南華早報》以全版向一位退休三十年的前攝影主任致敬,可見人事更迭,陳橋的貢獻沒有被遺忘。

橋叔人緣好,《南華早報》舊日同事、散居各地的傳媒人在他去後都特別牽掛。我現居溫哥華有地利之便,知道設靈日期後馬上組織及選購花圈。《南華早報》橫跨三十年的舊同事由Chris Yeung(楊健興)統籌,北美前無線新聞部員工都響應前輩蘇凌峰號召。散落各地的評論人、攝影記者、記者團契,前亞視新聞部友好,前傳媒高層黃敬強等都樂於響應。有些組別人數眾多,連名字都寫不下,請攝影高手Tony Aw提供相片製作慰問咭。橋叔年事雖高仍然喜歡旅行,我用了Niagara Falls大瀑布奇景及Garry Point Park 櫻花造咭。無論出海或看花,如今正是花時。相信將來我們會記得橋叔走遠正值花開。

筆者早於1987年於《南華早報》實習時認識橋叔。2013年5月16日,我從香港專程來採訪陳橋先生,2012年秋季開始拍攝六七暴動紀錄片《消失的檔案》,陳橋是前線攝影記者,重要歷史見證人之一。早上八時太陽很滿,在公園長檯鋪開了裝裱過的新聞照片,老同事余路加(LUKE哥)負責拍攝。陳橋高齡86歲,對六七暴動記憶卻是整全又細緻。他回憶各個衝突場面,多次被毆打以至跟同事遇險經過。又談及暴動初期港英政府一直忍讓,後來事態發展愈演愈烈,炸彈滿城難以採訪。他每次都用報紙包好相機,看準時機飛快拍下兩三張菲林馬上離開,他強調:「一定要見機行事」。

因為有陳橋的證辭,使《消失的檔案》內容扎實多了。數算一下,我們採訪過的六七暴動人物,這12年間已經有十多人謝世。改寫歷史的風潮亦由隱晦變得明目張膽,眾多見證人逝世,我能為橋叔做什麼呢?或者就是一篇相對完整的悼文,於是就有了【鍥而不捨 迎難而上——敬悼香港新聞攝影界泰斗陳橋先生】一文,告慰橋叔在天之靈。

2013年5月16日 於溫哥華東區訪問陳橋先生

版權意識

雖然採訪橋叔已經拍下他的影集及許多照片,為了悼文圖片版權清晰,我還是向《南華早報》申請授權。先是透過Whatsapp向總編輯TammyTam申請,她了解用途後快地答應了。再組織攝影主任Robert Ng,內容資源主管Weldon Kong及秘書 Winnie Tam在內的五人小組。為了四張橋叔經典照片,我們來回討論共25封郵件。授權使用、在那裡發佈,最終如何鳴謝等等都清楚申明:「本文使用配圖均為橋叔經典照片,人去留影,獲《南華早報》授權為前輩送行。」正因為有這些信件來往,文章投給《追新聞》、《光傳媒》等港人媒體,責任編輯看了就釋除了版權疑慮。

陳橋授權出版兩本攝影集

1979-1992年期間,橋叔曾經三度展出攝影作品。《南華早報》辦的新聞照片展覽,創刊100年出版的“Post Impressions”,部份照片出自陳橋手筆。他還授權出版了兩本攝影集,《陳橋新聞從影廿年》(1980年《南華早報》發行),及2006年由溫哥華中僑互助會編印《鏡頭下的歷史》。兩本都經過作者授權、版權認證編輯而成,是陳橋回顧一生功業引以為傲的作品。

陳橋三十載新聞圖片錄《鏡頭下的歷史》」,從1962年大逃港開始,直至1992年深圳開放後的風貌,是橋叔30年見證。280張相片經過陳橋嚴格挑選,製作經費由黃官淑君基金及李國柱醫生出版基金贊助。出版攝影集是為了中僑互助會社區服務籌款,《南華早報》支持項目,收益全歸與中僑互助會,橋叔及子女們各獲贈一本相集存念。

花圈款項未完成過數先製作

最後要感謝花店東主Kathleen Chiu替我們製作了十多個璀璨的花圈。(Proline Trading International)是第三家找上的花店,他們的花鮮豔又飽滿,平常只接大項目,價格朋友們能負擔。不巧的是,要付費時我跟Chris Yeung共三張信用咭都未能成功過數,由於數額不小,不停過賬失敗致信用咭停擺。恍如行走江湖的大騙子,我大膽要求Kathleen「先製作花圈,我們有拖無欠!!!」

雖是首次光顧,Kathleen及團隊在未完成收款前開始製作,才能趕及在設靈日送到會場。4月18-19日風和日麗,橋叔入土為安後花圈縈繞,承載著滿滿的祝福長眠於科士蘭墓園。

感謝花店,感謝Kathleen Chiu及團隊 Proline Trading International – Sympathy Florals

橋叔生前憾事

從設靈到落葬,橋叔家人們私下及公開都提及父親晚年一件憾事。長女Theresa甚至在生平述史短片中展示一個「未授權書籍」定格,最後在辭靈禮前公開談及橋叔的鬱結。橋叔老朋友們曾經聯絡當事人,欲陪同橋叔討個公道,信息如石沉大海。所以才有陳韻文《何以鴉雀無聲》及何良懋之《廣傳懋論》(4月21日)。朱漢強《伸冤》提出的疑問,觀照2017年4月1日影片,及劉細良兩次解畫理據,答案已經寫在牆上。

為了一篇3185字的悼念文章,我申請使用四張橋叔經典圖片也不能含糊。沒有《南華早報》白紙黑字授權,新聞網站的責任編輯如何敢登?《上書房》出版書籍是本家,拿出和《南華早報》協議書平息疑慮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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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早報》跨世代祝福】

全場最美最璀璨的花來自《南華早報》。陳橋在報社28年,槍林彈雨、天災人禍,重大新聞從不缺席。一張好照片勝過千言萬語,舊日同事紛紛送上祝福。

<南華早報>花圈受到重視,被置放於台前。

1967-1986年擔任編輯的Robin Hutcheon 1983年出版了“SCMP, The First Eighty Years”。他寫過船王包玉剛傳,亦深度探討過香港房屋及醫療發展,是名符其實的老香港(HongKonger)。Hutcheon關切致送給橋叔的花圈做得怎麼樣?幾次收到Chris Yeung (楊健興)問及訂購情況,又提示要小心核對同事名單,感受到兩人對橋叔的深厚感情。Hutcheon 在報社19年,Chris Yeung(1984-2009)前後25年,離職前是照看各個組别的“EDITOR-AT-LARGE“。兩人和橋叔合作無間。前《南華早報》副總編輯林和立(Willy Lam) 指陳橋攝影技術「很到家」,他認為《南早》攝影記者中沒有幾個稍微接近橋叔的成就。

Robin Hutcheon
“SCMP The First Eighty Years” by Robin Hutcheon.

2024年4月9日《南華早報》以全版圖文悼念,攝影主任Robert Ng,內容資源主管Weldon Kong 選取了九張陳橋經典圖片為前輩送行。現任總編輯TammyTam形容陳橋永遠是《南華早報》大家庭一員,向家人送上問候。橋叔家人亦將報社花圈置放於台前,伴隨著長女Theresa 剪輯的生平掠影,遙相呼應。

Ho Chak Vincent Yu 敬輓。圖為林和立Willy Lam去年底探望橋叔後合照。
Chris Yeung Angela Li Stephanie Chow Jimmy Cheung May Hon Sherry No 梁文輝
Robert Ng David Wong Sam Chan 敬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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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橋先生(1927-2024)追思會】

陳橋先生追思會2024年4月19日於本拿比市科士蘭墓園以基督教儀式進行。莫雨晴牧師頌讀羅馬書八章38-39節,及約翰福音十一章25節:「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為生者帶來盼望。

橋叔兒孫三代從不同城市來溫哥華道別,長女 Theresa 回顧父親生前點滴,又展示多張家庭及陳橋工作及晚年照片。橋叔臉容安詳,家人將《鏡頭下的歷史》及相片光碟置放於靈柩內,胸前別上英女皇榮譽勳章,紀念父親曾經奮不顧身記錄歷史。

“In Loving Memory of Mr Kiu Chan” 追思會場刊封面封底
“In Loving Memory of Mr Kiu Chan” 追思會場刊內容
長女Theresa講述父親生平點滴。(羅恩惠攝)
《鏡頭下的歷史》陳橋三十載新聞圖片集_中僑互助會2006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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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陳橋先生 1927-2024】

今午溫哥華放晴,攝氏13度,櫻花仍有餘韻,在風中搖曳。

陳橋先生家人為父親設靈,放在靈柩內陪伴的是2006年9月溫哥華中僑互助會出版的《鏡頭下的歷史》。這書收納了橋叔 60-90年代共280張精彩照片,為歷史留下永恆的印記。

橋叔陪伴港人走過動蕩歲月,拍下了四萬卷菲林。在他的最後的日子,列治文醫院醫護人員悉心照料,家人盼望橋叔朋友們可以將帛金捐往列治文醫院基金會(Richmond Hospital Foundation),惠澤社群。流散各地的新聞界友好,他的《南華早報》舊日同事們紛紛致送花圈表達哀思。花店Proline Floral & Décor 團隊傾全力為我們製作最燦爛的花圈,襯托橋叔璀璨的一生。

2024年4月19日早上十一時半,陳橋先生將會長埋本那比市科士蘭墓園 Parkview PH3#1806。我們惜別,感念橋叔為香港新聞攝影全然擺上,他的泰斗地位名實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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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幫份子」劉智鵬 程翔 原刊於 2021年4月10日《眾新聞》

歷史學家易中天教授曾經著書談及中國文化人的種種醜惡嘴臉,他從孔子時代追溯文人的源頭,探求文化人的品格和品類的分野,在對士人、學人、詩人、文人等類型的區分中,考量其風骨、氣節、擔當、性情、學養和理想,排列出文化人的精神光譜,指出很多「知識份子」在歷史和當下社會中扮演的幫忙、幫閒、幫腔、幫凶等四種角色。所謂「幫忙」,是為皇權或當局服務;吟風弄月是「幫閒」;歌功頌德是「幫腔」;為文字獄提供「證據」,深文周納,羅織罪名,上綱上線,則是「幫兇」1。他的結論是:「沒有文人,單靠皇帝,根本就實現不了『文化專制』。《韓詩外傳》說,君子要『避文士之筆端』,並非沒有道理」。

筆者議論時政,一貫以事為主,究其是非曲直,甚少月旦人物,蓋「人各有志」也。無奈近日港事,特別是意識形態領域,每多與嶺南大學歷史系教授兼協理副校長劉智鵬先生有關,究其言行,堪稱完美地演繹了易中天筆下「四幫分子」的醜陋面目,故不得不破戒評論一下人物。

一曰「幫忙」

易中天定義的「幫忙」是「為皇權或當局服務」。最近劉教授改變「通識教育」為「公民與社會發展」,就是典型的「為皇權或當局服務」。

眾所周知,中共視通識教育(Liberal Studies)為香港社會動亂之源,所以一直要求廢止這個學科。劉智鵬就被委任為「香港新通識課程發展委員會」主席,專司其事。

被廢除的通識教育科的課程內容涵括六大單元:個人成長與人際關係、今日香港、現代中國、全球化、公共衛生、能源科技與環境等。六個單元,使學生對自己所處的世界有個充分的認識。當年主其事者梁錦松,程介明及戴希立(此三人皆知名親北京人士)說:「我們需要有廣泛、創新和全球觀點的畢業生去維持我們在新世紀的競爭能力」。

「被改革」後只剩下三大單元:「『一國兩制』下的香港」、「改革開放以來的國家」及「互聯相依的當代世界」。總課時由以前約250小時大幅縮減到150小時,約有三分之二的內容為「中國國情」。其中「『一國兩制』下的香港」主題包括教授《基本法》、《香港國安法》,及香港居民的身份認同等。「改革開放以來的國家」顧名思義不會碰觸讓中共難堪的文革等惡跡,即使只談改革開放後,也避開「法治」及「社會治理」等重點(這都是中共的弱點),劉智鵬以課時不足為理由(筆者按:因為上述大幅度縮減課時)不談政治。至於原來的「當代世界」則內容再「濃縮」。關於新課綱如何戕害學子,時事評論人區家麟有詳細的分析2,這裡不贅。

劉智鵬強調,他不否認「改革」後的課程可被視為「國民教育」,並振振有詞地說美國都有國民教育。他改革的目的,是使學生「首要明晰究竟自己是什麼人、國籍是什麼、我的國民身份的意義何在等,然後去瞭解香港、內地以及世界的社會發展情況」。他說:「從回歸的那一天,香港已經不再是英國管治下的香港,實實在在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地方行政單位,但『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市民和國家的關係、市民的國民認同卻一直沒能明晰」3。可見得他是努力在「幫中共的忙」來對香港青年學生進行「洗腦式」的「愛國主義教育」。他甚至提出要請國安處向教師提供教材說明如何維護國家安全。

二曰「幫閒」

易中天說「吟風弄月」是『幫閒』」,筆者引申為「為當權者諱、為當權者隱惡揚善」也是幫閒。最近劉智鵬作為三名主要編輯之一的《香港志》面世,在這套書中,人們充分認識他在重大歷史問題上的「幫閒」角色。筆者已撰文指出《香港志》偏頗失實以及為當權者諱的特點4,這裡不贅。即使中共自己承認的,「建國」以來曾經在香港問題上犯了三次嚴重的「左傾」錯誤5,《香港志》都不敢登載這一事實,則可見其「為當權者諱」、「為當權者『隱惡揚善』」的用心。

《香港志》固然不敢記載中央政府在香港問題上犯錯誤的歷史事實,就連本地左派在「六七暴動」期間的錯誤,也願意配合去洗白。2018年他接受一個專門遊說北京及特區政府為「六七暴動」平反的組織的20萬元捐款,要在嶺南大學建立一個所謂「六七暴動資料庫」,嶺大發新聞稿形容為「合作備忘錄簽署儀式」,由劉智鵬主理的「香港與華南歷史研究部」承辦,其資料不言而喻都是強調香港左派的觀點。於是我們發現,有關六七暴動期間由北京直接指揮的「沙頭角槍擊」事件(發生在1967年7月8日,是香港歷史上除日本侵華之外僅有的一次邊界軍事衝突6),在《香港志》中無影無蹤。從這一事實,聯繫到劉智鵬接受左派的捐款去洗刷其歷史污跡,則劉教授的幫閒角色也實在太露骨了。

左派金主石中英及前警司林占士成立的「見證六七」2018年12月捐款二十萬港幣予嶺南大學建立「六七暴動資料庫」,由劉智鵬的華南歷史研究部承辦。捐款儀式由校長鄭國漢及劉智鵬接受。(圖:嶺大官網)
捐款儀式上,因「歷史科試題」被左媒猛烈抨擊後辭職的前考評局經理楊穎宇(後排中)亦在場。(前排左二)劉蜀永,(前排右一)石中英助手張偉成,(前排右三)六七動力研究社社長陳仕源。(圖:嶺大官網)

這種「幫閒」的心態,亦可見於其對「六四事件」的態度。在關於新編的中國歷史教科書中,對「六四屠城」事件作出輕描淡寫的敘述:「中央與學生對話失敗後,至6月4日凌晨,政府下令軍隊進行清場,以武力驅散示威學生和群眾,運動最終平息」。對這個改變中國當代歷史的重大事件作出這種輕描淡寫的做法,劉智鵬認為合理,他說:這些字眼描述六四合適,屬事實陳述,「幾合理、深淺合適」,不會引起太多「不必要的猜想」。至於課本正文旁設「課堂討論」問題「中央處理六四手法惹來國際社會的譴責,事件對中國發展造成什麼影響?」他認為影響分國家內外層面,比較複雜,要論「造成影響」,可能今天都未「結案陳辭」;又說中三程度應深入淺出,而非「抬高歷史去政治、國家高度去思考」7

三曰「幫腔」

易中天說,歌功頌德是「幫腔」,誠然,但幫統治者罵人也是「幫腔」。

2020年5月14日,在香港中學文憑考試歷史科的考試中,其中一題要求考生回答及解釋是否同意「1900-45年間,日本為中國帶來的利多於弊」,惹來爭議。香港特區政府教育局發聲明,認為試題的資料極為片面和「嚴重傷害了在日本侵華戰爭中受到莫大苦難的國民的感情和尊嚴」。香港考試及評核局則發聲明,強調一如其他科目考試,歷史科設有「審題委員會」,委員的背景有大學教授、具豐富教學經驗的中學教師及/或校長、課程及學科專家等,依據該科《課程及評估指引》與《評核大綱》擬定試題及評卷指引。當時已經考慮不排除評卷員的家人可能曾經受日軍不人道對待,因而有機會令評卷員受情緒影響。經詳細討論之後才正式定稿。換言之,試題已經在考慮到各方對此試題存在爭議的情況下定稿的,因而是一個集體決定而不是個別人肆意妄為或者獨斷獨行的。但是在左派輿論壓力下,考評局被迫撤回試題,而且有兩人因此辭職。在這件事上,作為香港考試及評核局歷史委員會主席的劉智鵬,雖然本人未必需要對該試題負直接的責任,但在整個事件中,他顯然未能維護考評局的專業性及獨立性,而是屈服於民族主義的壓力,從而「幫腔」譴責該試題。他在5月18日接受香港電台訪問時認為試題是「非常不道德」及「令人震驚」,贊成取消爭議試題,他認為「題目提供的兩則資料立場均偏向正面,『利多於弊』屬引導式提問,而且題目牽涉年份太廣,認為題目設題不理想」。

四曰「幫兇」

易中天說:「為文字獄提供『證據』,深文周納,羅織罪名,上綱上線,則是幫兇」。劉智鵬作為一個歷史學者,竟然在所謂「國安第一案」中,擔任控方「專家證人」,論證被告唐英傑電單車上掛有旗幟寫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這八個字具有「分裂國家」的意義。哈!一個歷史學者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法證專家」。控方透露劉的報告指,被告掛有「光時」旗幟電單車,猶如古時戰士插上戰旗,騎馬上戰場。羅織罪名,莫此為甚。

據控方說,劉智鵬花了五個月的時間來提供這個「鑒證」,可惜連法官都無法接受他的「鑒證」,只准許部分內容(只限於他對八個字的解釋)作為呈堂證供,劉教授枉作小人了。

如果劉教授能夠從「光復香港、時代革命」這八個字悟出「分裂國家」的意圖,那麼面對中共曾經公開地、明確地提出分裂、顛覆國家的宣言、決議,劉教授又是否應該論證中共是分裂、顛覆國家的犯罪集團呢?請看看以下例子:

例子一:

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大會(1922.7)宣言明確指出「中國共產黨是國際共產黨的一個支部」。在是次會議上,通過決議加入第三國際,其決議案明確指出:「完全承認第三國際所決議的加入條件,中國共產黨為國際共產黨之中國支部」。決議案並附錄加入的條件十多條,除了要作為共產國際中國支部外,還要「全力擁護蘇聯」、其政綱必須經共產國際批准、而共產國際的一切決議必須執行等。(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館合編的《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1921-49)第一冊》(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年6月出版,頁134-5)

請問劉教授:中共這種行為是否勾結外國勢力、危害國家安全?

例子二:

中國共產黨第三次全國大會(1923.6)通過中國共產黨黨綱草案,其中強調:「⋯⋯8. 西藏蒙古新疆青海等地和中國本部的關係由各該地民族自決。(同上引,p.253)此草案通過於第三次中國共產黨大會,作為底稿,交由出席國際大會代表帶往第五次世界共產國際大會作最終之決定。(同上引,p.255)

請問劉教授:中共是否煽動少數民族獨立?是否分裂國家、危害國家安全?而本黨黨綱要經過共產國際批准,這是否甘願成為外國傀儡呢?

例子三:

1922年7月中共通過《關於世界大勢與中國共產黨的決議案》(1922.7),聲稱「蘇維埃俄羅斯是⋯⋯無產階級的祖國,是勞苦群眾的祖國⋯⋯全世界的勞動階級和勞動群眾應該盡力保護蘇維埃俄羅斯」。因此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大會決議:「中國共產黨要召集中國工人們加入世界工人的聯合戰線,保護無產階級的祖國——蘇維埃俄羅斯,抵禦資本主義的進攻」(p.136-7)

請問劉教授:中共自己承認蘇聯(而不是中國)是他們的祖國,這是否數典忘祖?這種行為說明什麼?

例子四:

1929年11月蘇聯因「中東路事件」發動侵華戰爭,同年12月7日,中共中央發出了武裝保衛蘇聯的第60號通告《執行武裝保衛蘇聯的實際策略就是全國的武裝暴動》,提出武裝保衛蘇聯的方式就是要在城市舉行總同盟罷工和武裝暴動,農民運動要向城市發展和紅軍攻佔大城市等。12月20日,《中國共產黨接受共產國際第十次全體會議決議的決議》中直白的表示,「執行武裝保護蘇聯與反軍閥戰爭的任務,是走向全國範圍的總暴動」,換言之,就是通過在中國全國發動暴動來保護侵略者。

請問劉教授:這是否資敵行為?是否裡應外合來滅亡中國的行徑?

例子五:

毛澤東曾經多次表示感謝日本侵華,都記載在中共正式檔中8請問劉教授,如果 DSE 試題令您覺得「非常不道德」及「令人震驚」,那麼毛澤東的這些話算不算「漢奸」、「辱華」?

以上幾個例子,都是中共正式檔記載的,其文意都非常清晰,不必勞煩專家去「解讀」或作「鑒證」,清楚無誤地說明中共的賣國本質、及其勾結外國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的罪行。劉教授,您會根據中共自己的文獻,撰文揭露中共這些本質、譴責中共危害中國國家安全嗎?

所以,劉教授是易中天筆下的一個不折不扣的「四幫分子」。

註釋:

  1. 見易中天《斯文︰幫忙、幫閒、幫腔、幫凶及其他》,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3。 ↩︎
  2. 見區家麟:<通識科棄屍 國民教育還魂>,載《眾新聞》,2021年2月8日。 ↩︎
  3. 見2021年2月4日劉智鵬在接受中新社記者專訪時的講話。 ↩︎
  4. 見拙作<《香港地方誌》失實偏頗>,載《信報》,2021年1月14日,及<《香港地方誌》欠缺史德>,載《信報》,2021年1月21日。 ↩︎
  5. 見前國務院副主任李後撰寫《回歸的歷程》,三聯出版社,1997年。 ↩︎
  6. 沙頭角槍擊事件,多年來官方說法都是民兵擦槍走火的意外事件,但筆者引用官方材料證明是中共中央軍委直接策劃,詳見拙作《香港六七暴動始末》,141-152頁。 ↩︎
  7. 見《明報》2021年4月5日報道。 ↩︎
  8. 關於中共官方文獻記載毛澤東感謝日本侵華的詳情,見拙作《難得機會認識中共歷史》,載《信報》網路版,2020年5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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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幫份子」劉智鵬 撰文:程翔 原刊於《眾新聞》 2021年4月10日

鍾劍華 – 檔案或消失 暴動事實還是事實

《蘋果日報》2017-04-25   作者︰鍾劍華 

文章摘要︰

資深傳媒工作者羅恩惠女士幾年之前開始有探索六七暴動的構思,據知原本也是基於對當時參與暴動而背負了罪名的少年犯的關懷。這一個出發點原本應該是十分符合要漂白六七暴動的有心人胃口的。但隨着她對事件的探索及接觸到不同的人物,除了發現有關政府檔案無緣無故消失,也警覺到有力量要把六七暴動的事實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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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文革香江.夢魘中國

《端》2016-05-19   作者︰安徒 

文章摘要︰

因為香港存在着規模不小的一個「愛國左派」陣營,在商貿、文化、教育和社會組織各方面都舉足輕重。這些「左派」組織受中共指揮,在左搖右擺的路線鬥爭底下,不時有人會因跟不上形勢而犯錯。中英為香港前途談判期間,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港澳辦)副主任李後就指中共在香港工作總結出三次「左傾」錯誤。其中最重要的錯誤就是1967年的「反英抗暴」事件,很明顯它的「錯誤」在於破壞了戰後中共與英國在香港合謀協力維持殖民現狀的政策。這政策名之為「長期打算,充分利用」

(圖片來源:端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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