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港人發起悼念陣亡港人烏軍   烏克蘭學生:相信兩人名字將被刻在盾牌上】羅恩惠 20260105

溫哥華港人發起悼念陣亡港人烏軍   烏克蘭學生相信兩人名字將被刻在盾牌上。神父Father Richard Soo 指PIN & Water 之犧牲不會被遺忘,離散港人欣宜感念兩人勇氣。(圖:Hahn Chu)

兩名隸屬烏克蘭陸軍第141機械化旅的港裔年輕軍人阿Pin(23歲)與阿水(30歲),上月在前線執行任務期間遇襲陣亡。多個海外城市相繼舉行悼念活動,上週六,溫哥華港人團體亦在當地舉行公開悼念,送別兩名戰士。有在加國讀書的烏克蘭人相信,兩位港人戰士會如同其他為烏克蘭殉職的軍人一樣,名字會刻在盾牌上。

2022年烏克蘭被入侵,港人紛紛以各種形式伸出援手,募捐後將善款送往可靠組織,或者在安全區走動,只是直接加入志願軍,為烏克蘭出戰的極其罕有。阿Pin(23歲)及阿水(30歲)隸屬烏克蘭陸軍第141機械化旅,上月26日在烏克蘭南部扎波羅熱(Zaporizhzhia)執行任務期間遇襲陣亡,是首度有香港士兵在俄烏戰爭中殉職。

溫哥華的悼念活動由港人團體《溫哥華手足》籌辦,於剛過去的星期六下午在本那比市天車站外舉行。(圖:羅恩惠)
《溫哥華手足》在現場展示兩人生平,戰爭背景及他們的參與。(圖:羅恩惠)

溫哥華的悼念活動由港人團體《溫哥華手足》籌辦,於剛過去的星期六下午在本那比市天車站外舉行,主辦單位在現場講述兩人生平,悼念他們在戰事中的犧牲。他們以默哀、述史、播放音樂,獻花及點燃燭光表達對兩人的不捨與敬意。

參加者默哀、述史、播放音樂,獻花及點燃燭光表達對兩人的不捨與敬意。(圖:羅恩惠)

悼念會吸引不同背景人士到場,正在溫哥華攻讀的烏克蘭留學生Stephen前來向兩名陣亡港人致意,他說烏克蘭總人口中,75%失去親人,他及祖母的房子都被炸毀。他無法回家,否則將面臨失學,很可能連父母都無法見到。

烏克蘭留學生Stephen向兩名陣亡港人致意,他說兩人的名字會被銘記。(圖:Hahn Chu)

「我真的想對所有為此做出貢獻的人表示感謝。感謝那些為烏克蘭而戰的士兵們。我們的一名士兵陣亡了,這名士兵的名字會刻在盾牌上。所以現在這兩名士兵的名字也刻在盾牌上了。」Stephen又說戰火無情,不敢盼望港人為烏克蘭而戰,「我們唯一的要求是分享真相,不要分享假信息,敵軍宣傳語句,這樣就足夠了。」

溫哥華手足發言人T(化名)對烏克蘭近年所承受的戰火與人道危機有深切共鳴。(圖:羅恩惠)

《溫哥華手足》成員大多是在反修例運動後離開香港的年輕人,對烏克蘭近年所承受的戰火與人道危機有深切共鳴。成員T(化名)指烏克蘭被入侵已經四年,「這場戰爭令數以百萬計的烏克蘭人民流離失所,城市遭到摧毀,無數平民承受死亡、受傷,被迫遷徙、離開家園,失去受教育機會。」

在路過的媽媽帶向女兒借展板講解事件,在孩童心裡投下種子。(圖:羅恩惠)
離散港人欣宜為PIN & WATER的犧牲心痛,希望港人會為此願意多作出改變,不要忘記他們為和平為世界付出過。(圖:Hahn Chu)
溫哥華列治文市的東正天主教會(Eastern Catholic Church)由神父Father Richard Soo 主理,他非常關心香港,會眾屬多元族裔。門口用中文標示「東正天主教 歡迎大家」。(圖:羅恩惠)
Father Richard Soo 在主領彌撒。(圖:羅恩惠)

在加拿大土生土長的東正天主教會(Eastern Catholic Church)神父Father Richard Soo 非常關心香港,甚至比很多加國港人更關心。他主理溫哥華列治文市的一所教會,雖然會眾屬多元族裔,彌撒用烏克蘭語及英語進行,只是大門口招牌用「醒目」中文標示「東正天主教 歡迎大家」,可見這所教會的寬容。

Father Richard Soo 從2014年雨傘運動開始關注香港民主發展。他回憶當年有耶穌會神父去過金鐘佔領現場,為他帶回「我要真普選」標語,令他逐步了解港人追求真普選過程之艱困。又因常以港人為念,他甚至將祭壇前的十字架背後貼上「我要真普選」五個字。前面是被釘的耶穌,後面就是黃底黑字 – 港人的訴求。

2014年耶穌會神父從香港金鐘雨傘運動現場帶回「我要真普選」標語。啟發了Father Richard Soo對香港政制發展波折重重的認知。他更將「我要真普選」貼在十字架後以示對香港的關切。(圖:羅恩惠)

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警暴橫行,Father Richard 多次帶同信眾在中國駐溫哥華領事館外祈禱。結果神父敢言令親北京人士不滿,他在當年8月的教會禱告會進行中被示威人士入內騷擾。神父形容為「嶄新又可怕的經驗」,明顯是針對他而非教會。不過這案例並沒有令他閉口無言。9月初,他投書卑詩省天主教報章表達他的立場,”Keeping quiet about Hong Kong  “not an option” “。

Father Richard 形容阿PIN及阿水的犧牲是良知使然,不會被違忘。

|Father Richard 形容港裔軍人為良知而戰

神父受邀出席上周六1月3日於本那比市的悼念活動,他以信仰觀點勸慰前來悼念的市民。他形容阿PIN及阿水的犧牲是良知使然,不會被違忘。 「從精神層面來說。馬丁路德金牧師說:『任何地方的不公正,都是對所有地方公正的威脅。』 他們已經是軍人,所以他們必須盡自己所能。」

他又反駁外界批評兩人的犧牲沒有價值的說法:「 我們不只是在為烏克蘭而戰,阿Pin及阿水也在為香港而戰。因為如果烏克蘭戰敗,香港也遭受損失。但如果烏克蘭獲勝,香港就有了更多希望。如果烏克蘭獲勝,自由就勝利了。正義就勝利了。然後,所有人都會勝利。

為兩名烏克蘭港裔軍人的悼念並不止於上周六,1月7日(本周三)下午五時至六時,Father Richard開放教會讓更多市民進內紀念阿Pin & 阿水。

文章原刊於《追光者》,這是完整版。部份圖片由 Hahn Chu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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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女婿,衛港捐軀〉羅恩惠 20251228

1969年,何東女兒Jean Hotung Gittins (何文姿)撰寫”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一書,由《南華早報》出版。

Billy Gittins生於1897年,畢業於香港大學工程學院,與何東爵士女兒 Jean (何文姿)相戀,雖然面對阻力,兩人終於1929年組織家庭,育有兩名子女。

Jean Hotung Gittins (何文姿)1941年在港大醫學院出任系主任 Dr Gordon King 的秘書,Gordon 是婦產科醫生,太太 Mary 也行醫。眼見局勢緊張,許多外籍人士都有撤退計劃,Mary 決意帶同三名女兒回流澳洲,Billy & Jean卻堅決留下來。

Billy and Jean Gittins (”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圖片

1938年慕尼黑危機後不久,Billy 就認定戰爭不可避免,他主動加入香港義勇軍並對太太說:「我想做好準備,當那一天到來時,只有做好準備,我才能做出有價值的貢獻。」

本來Billy屬意“Field Company Engineers”「野戰工兵連」,欲以工兵的身份入伍。 後來他被調往第四砲兵連,成為守衛「探照燈」的軍士,負責指揮香港海港東入口鯉魚門的一組探照燈。

Billy & Jane的子女Elizabeth及John,分別於1930年及1935年出生。戰爭臨近,五歲的John 時常被支氣管炎困擾。上司Dr Gordon King 的太太Mary 撤退前建議,可以讓Billy的子女同行,並承諾親自照顧。Billy及Jane觀察形勢、權衡厲害後同意了。1941年5月5日,11歲的女兒及5歲的兒子隨同Dr Mary坐船離開香港。

戰爭臨近,年僅11歲及5歲的子女交由Mary醫生帶走(”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圖片)

香港義勇軍 (HVDC) 於1854年成立,本意是輔助英軍防衛。於1941年香港保衛戰中,義勇軍包含多個連隊,有純英籍、蘇格蘭籍和歐亞混血兒等。他們熟悉地形,負責防守黃泥涌峽等關鍵位置。

1941年,香港義勇軍在灣仔修頓球場外步操,他們由多個連隊組成,均視香港為家。(政府檔案處照片)

1941年12月7日下午三時義勇軍召集,Billy隨即報到。臨行前跟太太道別,他以為很快就會再見,沒有想到這是兩人最後的會面。

三天後是Billy生日,Jean往炮兵司令部打電話,期望跟Billy對話。Jean在電話一頭等待良久,Billy 從探照燈機艙跑回司令部接電話,說:「一切都好,很忙。只是食物短缺,沒有補給。」只有幾句話就掛線,他們沒有想到這是兩人最後的對話。 

香港保衛戰戰況慘烈,迎戰的由駐港英軍、英屬印度陸軍及加拿大派來增援的2000名士兵組成,再加上義勇軍絕地頑抗。英軍放棄新界及九龍後,退守香港島,義勇軍堅守赤柱至最後一刻。

何東女婿  衛港捐軀

香港淪陷後Billy 被關進 #深水埗集中營,與家人斷絕聯繫。1943年12月,他與另外500多名戰俘被送到日本做苦工,其後因為痢疾與營養不良極其虛弱。Billy Gittins延至1945年3月肺炎逝世,下葬日本 #橫濱英聯邦陣亡將士墓地。

本來Jean 可以跟隨父親何東往澳門避難,但是愛夫情切的她想到若入住 #赤柱拘留營,或許有機會以「交換戰俘」方式和Billy重會。當行動仍然自由時她先往赤柱營地視察,又天真地想像日軍不會令囚友們受太多苦,吃住條件可能不會太惡劣。

就這樣Jean Gittins主動住進赤柱拘留營,失去三年零八個月的自由。

赤柱拘留營的俘虜。(政府檔案處照片)

Billy父母,Gittins 一家亦遭受沉重打擊。三個女孩的丈夫都是義勇軍,其中兩人Ernest Fincher & Arthur Bliss 在戰鬥中陣亡。Mabel 丈夫George Hall 和Billy一起被關在深水埗戰俘營,Mabel 則帶著三名孩子被關押於赤柱戰俘營。

Gittins 夫婦,即 Jean 的老爺奶奶和兩名守寡的女兒Irene & Phyllis 住在一起。他們決定不被拘禁,和許多住在九龍的人 一樣失去了所有財產。後來,他們去了台灣直到戰爭結束才返回香港。

Gittins夫婦,Billy的父母攝於戰後的1953年。(”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圖片)

Jean在赤柱拘留營用香煙包裝紙寫下種植蕃茄的成果,也記下拘留營每次收取食物的日期及內容。這些生活小節日積月累幫助她記起營內細節,也促使她1982年完成另一本書“Stanley: Behind Barbed Wire”,香港大學出版社出版。

Jean在拘留營記下的種植及收取食物記錄。(”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圖片)

戰爭結束後她無法打聽到Billy消息,只好先往澳洲與子女重聚。在澳洲一段日子以後,她陸續收到跟Billy同被拘留難友的信,其中曾經照顧Billy的 Dr Riley來信,才知道丈夫被疾病折磨,始終不放棄的動力是期待與家人團聚。丈夫在戰爭和戰俘營的重壓下所展現出的沉著勇氣,「將永遠激勵我,也將成為孩子學習的榜樣。」

何東家族女兒出嫁場面壯觀,圖為1929年Billy & Jean結婚時守衛列陣。

“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內容首先在《南華早報》刊登,被廣泛閱讀後結集成書。以何東家族的財富及地位本來沒有必要親自上戰場,但如Billy Gittins及其兩位妹夫都挺身而出加入義勇軍,戰死沙場或在戰俘營受盡虐待。他們的故事應該被記住。

和平後的1946年,殖民地政府將8月30日訂立為「重光紀念日」,紀念光復與犧牲的戰士,定為公眾假期。1997年主權移交,重光紀念日被取消,特區政府訂定9月3日為「抗戰勝利日」,清洗記憶的動機異常明顯。

何東(1862-1956)是香港著名歐亞混血兒,非常富裕的商人及房地產商。照片送給女兒Jean存念。

“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 網上版可供閱讀並下載。Jean Gittins (何文姿)與子女居於澳洲,她另一本相關著作“Stanley: Behind Barbed Wire”早已絕版,google Book可購買電子書。Jean文筆流麗,富有感情,將個人、家庭及時代的患難刻劃入微,令人掩卷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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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tern Windows-Western Skies” 網上版

https://archive.org/details/eastern-windows-western-skies-jean-gittins

“Stanley: Behind Barbed Wire” Google Book

67暴動,港英寬大 暴徒炸死3人傷36人 謀殺變誤殺,12年刑期5年後特赦 2025年11月8日

1967年11月9日《明報》頭版,標題以「黑夜大慘案」形容3死36人受傷之炸彈襲擊案。

1967年11月8日,十多名左派暴徒在荔枝角道近太子道投擲多枚炸彈,導致三死36人受傷,是六七暴動於 5月爆發以來單日死傷最高紀錄。

死傷者迫爆伊利沙伯醫院急症室,當晚深夜傷者被分流往廣華醫院救治。翌日《明報》頭版標題以「#黑夜大慘案」形容,受傷的除了巧遇暴徒的六名輔警,死得最慘烈的是大光洗衣店店員 #張雲,路過的市民 #文圖業,及將衣物拿去洗衣店的10歲女童 #周雲英。周雲英是8月清華街小姐弟慘案的第三名被炸彈炸死兒童。

1967年11月9日 南華早報頭版圖。一輛駛經現場的小型貨車全車玻璃被炸碎,司機重傷送院,尚未移走的車被途人圍觀。

爆炸發生時,一輛窗簾公司小型貨車駛經該處,全車玻璃被炸碎,司機重傷倒伏駄盤上,可見炸彈威力之強大,暴徒濫炸平民之兇悍。除了20多名路過市民受傷,一名住現場附近的13歲喇沙小學五年級學生胡漢傑正在騎樓做功課,被窗外飛進屋的炸彈碎片插中右眼,送院後右眼無法保留,眼球被移除。《工商日報》11月10日社論形容,慘案是<#左派要向港九居民進行集體屠殺>。

1967年11月10日《工商日報》社論形容,慘案是<左派要向港九居民進行集體屠殺>。
1967年11月9日 華僑日報 港共炸傷39市民 兩個暴徒炸死自己。

警車避過炸彈後還擊,警員擊中兩名投彈者,其中一人倒地時手中持有炸彈。另一人試圖搶奪警方左輪手槍,當場被擊斃。第三名被捕投彈者羅水欣,37歲織造工人,住九龍城西頭村廣德里後巷木屋。同年11月30日於北九龍裁判處提堂時被控三項謀殺罪,控方證人共34名,包括輔警坊眾等。其中任職上海匯豐銀行的輔警JA羅沙指出:他與輔警八人乘8527號警車巡邏,於廣東道駛進太子道之際,見被告將一物體擺放於馬路渠邊,物體大小約12吋乘8吋,上邊綁有兩塊紅布,他即命停車。「當落車走過馬路時,被告已離開渠邊,彼與兩輔警尾隨追捕,另外三輔警則協同在前兜截,卒將被告拘獲,逮捕時曾發生糾纏,但卒將被告制服,帶返警車。當時距離被告擺放渠邊之物體約八碼至十碼,該物體突爆炸,彼被炸倒地上,雙腳受傷,痛苦不堪,想掙扎爬起,旋又跌下。時見週圍有兩三輔警亦被炸倒地上,另有兩三輔警則在附近展開警戒。」《華僑日報》1968年1月9日。

1968年1月23日,案件於北九龍裁判處的聆訊終結,控方作供完畢,法官裁定表面證據成立。被告還押等待解往高等法院續審。

1967年10月13日,炸彈單日高達160枚。11月5日香港週最後一天發生「#怡和街炸彈案」,全日有145枚真假炸彈,交通督察 #麥基雲 被炸至手腳飛脫慘死,另有22名市民,包括維持秩序的童軍受傷。三天以後就發生茘枝角道黑夜大慘案,港英政府竟然在滅絕人性之襲擊正蔓延之際建議修訂現行法例,對21歲以下的左派犯人不予監禁,寬容對待。感化、減刑有之,後來更對重犯推行特赦。


1967年11月6日 星島日報 怡和街口土彈爆炸 死一外籍幫辦
警官麥基雲為了保護從政府大球場散場的人群,在怡和街電車軌欲移開爆炸物殉職。左圖為警察檔案圖片,殉職前守長洲,與島民溝通無阻。右圖為1967年11月6日 明報截圖。
外籍警官 #麥基雲 被炸至手腳飛脫慘死。同場另有22名市民,包括維持秩序的童軍被炸彈所傷。

茘枝角道炸彈案設陪審團,被告被解往高等法院審訊。案由副按察司祈里頓主審,檢察官韋國士主控,陪審團由六男一女組成。被告羅水欣否認控罪,拒絕法律援助,更被黨媒捧為「英雄」。案件於1968年2月21日由洗衣店店東 #梅植帆 作供,梅稱爆炸巨響時他躲在櫃檯後閃避,避過一劫。主審法官為審慎起見,召集全體陪審員法庭人員及主控檢察官等到肇事現場視察。

1968年2月29日,陪審員聽完控辯雙方證供,經法官引導後退庭商議4小時,一致裁定三項謀殺罪不成立,三項誤殺罪成立。法官判被告每罪入獄12年,同期執行,即共入獄12年。如此慘案獲刑僅12年,謀殺罪名不成立,罪與罰引起輿論爭議,這樣有阻嚇作用嗎?

1968年3月1日 華僑日報 織造工人放炸彈死傷多人 誤殺罪成立 陪審團六男一女組成

1967年6月,港共推行「三視運動」,即「仇視」、「鄙視」及「蔑視」港英政府管治,包括殖民地法庭,此案亦不例外。1968年1月18日被告於北九龍裁判署初訊時,羅水欣於犯人檻內不肯起立,主審法官岑卓淦圈此退庭,下令庭警將被告欄之座椅移走。1968年3月1日《大公報》題為<同胞羅水欣被迫害 竟遭投黑獄12年>混淆是非:「反英抗暴戰士羅水欣,連日在高等法院被非法『審訊』,港英誣告他於去年11月8日在九龍地區謀殺男子張雲、女童周雲英、男子文圖業。羅對港英所羅織的『罪名』堅決否認。」

1967年6月13日,港共推行「三視運動」,對殖民地管治如無物,包括法庭。

1968年3月1日,《大公報》以<同胞羅水欣被迫害 竟遭投黑獄12年>為茘枝角道炸彈案解畫。即使從謀殺變「誤殺」,黨媒仍形容為黑獄。

1973年4月2日,羅水欣服刑5年後獲特赦出獄,《大公報》形容羅水欣為「光榮歸來」,受到所屬單位熱烈歡迎。三條人命,一名小童失去右眼,30多人受傷在港共眼中不當一回事。羅水欣並非基於行為良好提早獲釋,只是因為港英政府寬大處理。不單在法庭設立陪審團,最後將謀殺罪變成「誤殺」,更讓一名毫無悔意的犯人提前釋放。

1973年4月2日羅水欣服刑5年後獲特赦出獄,《大公報》形容羅水欣「光榮歸來」。

港英政府寬大,三條人命最終監禁五年,令人想起反修例運動之判決落差巨大。

反恐首案被告 #吳智鴻 的炸彈威力如何無人知曉,從頭到尾只聞樓梯響,僅僅藏於其母校操場,由自稱「屠龍小隊」隊長 #黃振強 指證入罪。結果國安法庭判他入獄23年10個月。反恐第二案有兩起爆炸事件,在羅湖口岸及明愛醫院,爆炸力輕微,無人受傷。三名被告判囚16年8個月至18年,國安法指定法官陳仲衡聲稱他們是「向社會宣戰」。同案本來被判無罪的 #吳子樂,事後再次被捕,國安警準備以「製造爆炸物」等罪名予以檢控。

所有歷史都是當代史,今天我們重溫茘枝角道炸彈案可見港英政府之寬容,及港共政府趕盡殺絕,極為強烈的對比。

庭刊 第七期 2024年11月30日 【反恐條例】首例 專題報導。可於獨立書店及網上購買電子版。

#茘枝角道炸彈襲擊案
#陪審團之效用 #羅水欣
#反英抗暴 #六七暴動 #消失的檔案

〈難得機會認識中共歷史〉程翔

原刊於《信報》網絡版 2020年5月21日,抗戰80週年重溫。

程翔整理中共感謝日本之官方及民間言論,此為首五點。全表看下文。

編按:抗戰80週年,中共高姿態以閱兵及廣泛宣傳自稱是抗戰之「中流砥柱」,與史實相違。評論人程翔2020年5月21日於《信報》網路版撰文,以〈難得機會認識中共歷史〉回應2020年5月14日舉行的香港中學文憑考試歷史科試卷一之選題風波。試卷之必答題問:「1900-45年間,日本為中國帶來的利多於弊。」(8分)。當時前考評局評核發展部經理(歷史科)楊穎宇(曾參與考評工作26年)接受媒體訪問,公開為專業自主失落及5000名受影響考生痛心。

〈難得機會認識中共歷史〉程翔 原刊於《信報》2020年5月21日

香港 DSE 歷史科一條考題,除了惹來本地親中共媒體大批判、親共組織「教聯會」口誅筆伐外,還勞煩中央級的新華社和外交部公然干預香港內政,出面助攻。這些激烈的民族主義式的大批判,反映了他們要麼就不懂歷史,要麼就是雙重標準。

其實,這條題目很容易回答,視乎你的立場和歷史知識。如果我是共產黨員,我會答:日本侵華必然是「利多於弊」,因為中共靠日本侵華而壯大,這是鐵一般的事實,連中共黨魁毛澤東都親自多次地感謝日本侵華。如果我不是共產黨員,我會答:必然是「弊多於利」,因為它除了給中華民族帶來近十載的戰爭傷痛外,還因為客觀上幫助了中共上台,導致中華民族再承受戰後七十多年的共產主義災難。

2020年中學文憑試歷史科題目引起爭議:(c) 「1900-45年間,日本為中國帶來的利多於弊。」

我們不妨趁此機會,溫習一下歷史,看看中共如何借日本侵華而得以坐大直到打敗國民黨奪得全國政權。

      首先我們看看毛澤東是如何感謝日本的。根據中共官方文獻記載,毛澤東曾經有七次感謝日本侵華,另外有三次是民間文獻記載。筆者將這10次感謝日本的說話表列如下(見附表)。

      為什麼毛澤東要多次感謝日本侵華?大陸很多人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硬要將它說成是毛澤東個人的講話風格,所謂毛澤東式的「黑色幽默」。也有人硬要說他「感謝」的是由於日本侵華而激發中國人民的民族覺醒、團結和反抗這一結果,而非「日本侵略行為」這一事件本身,「反映的是歷史上長時間範圍之因果關係,即將一個歷史事件放在歷史長河中觀察,其中的惡因日後亦有可能結出善果。而感謝日本侵略說正是混淆了原因和結果之間的邏輯關係」[1]


[1] 黃海 舒雋 2019-03-26 《毛澤東「感謝日本侵略說」駁議》,載《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19年第1期。

筆者認為,毛澤東感謝日本侵華是他內心世界的如實反映,即心理學上所謂的「佛洛爾德漏咀」(Freudian Slip)。因為在整個抗日戰爭中,他制定了一套「假抗日、真割據」的方針以及「聯日抗蔣」的政策。這些方針和政策幫助他成功地奪取了中國的政權。

  關於「假抗日、真割據」

      根據戴晴(葉劍英元帥的養女)的研究,1937年8月22日至25日,中共在陝北洛川召開會議,研究抗日事項。毛澤東在會上說[1]


[1] 摘自戴晴:《國共紛爭》,北京社會經濟科學研究所,1986

「要冷靜,不要到前線去充當抗日英雄,要避開與日本的正面衝突,繞到日軍後方去打遊擊,要想辦法擴充八路軍、建立抗日遊擊根據地,要千方百計地積蓄和壯大我黨的武裝力量。對政府方面催促的開赴前線的命令,要以各種藉口予以推拖,只有在日軍大大殺傷國軍之後,我們才能坐收抗日成果,去奪取國民黨的政權。我們中國人一定要趁著國民黨與日本人拼命撕殺的天賜良機,一定要趁著日本佔領中國的大好時機全力壯大,發展自己,一定要抗日勝利後,打敗精疲力盡的國民黨,拿下整個中國」。

他又說:

「有的人認為我們應該多抗日,才愛國,但那愛的是蔣介石的國,我們中國共產黨人的祖國是全世界共產黨人共同的祖國即蘇維埃(蘇聯)。我們共產黨人的方針是,要讓日本軍隊多佔地,形成蔣、日、我,三國志,這樣的形勢對我們才有利,最糟糕的情況不過是日本人佔領了全中國,到時候我也還可以借助蘇聯的力量打回來嘛!。。為了發展壯大我黨的武裝力量,在戰後奪取全國政權。我們黨必須嚴格遵循的方針是『一分抗日,二分應付,七分發展』。任何人,任何組織都不得違背這個總體方針。」

戴晴此文是在毛澤東死後十年發表的。對大陸很多人來說是無法接受的,因為他們心目中的「民族大救星」原來是這樣的。所以文章發表後,立即遭到毛粉們的圍剿,他們列舉了很多「證據」證明這番話是戴晴偽造的。但筆者有理由相信這是真的,因為:

一,當年有份參加會議的中共領導人之一張國燾,對毛澤東這個主張即時表示反對,他的回憶錄詳細講述這件事,雖然他的記載同戴晴的記載文字上不盡相同,但其精神是一致的[1]


[1] 張國燾《我的回憶》第387页

二,時隔二十年後,毛澤東前秘書李銳發表其《廬山會議實錄》,記載了毛澤東批判彭德懷,在「百團大戰」中重創日本,違反了洛川會議精神,成為彭德懷反對毛澤東的罪證。毛澤東在批判彭德懷時,說的話就同戴晴的記載很相似。

李銳《廬山會議實錄》

百團大戰」是中共在整個抗日戰爭中唯一可以拿出來見人的戰役(至於曾被中共吹噓得很厲害的「平型關大捷」,不過只是一場小戰役),竟被說成是「幫國民黨打日本人,愛的是蔣介石的國」,從此中共再沒有打出一場像樣的大規模戰役。從李銳對廬山會議批鬥彭德懷這些記載看,可以印證戴晴所說不虛。

三,《維基百科》有一條「七二一方針」,引述了當年國民黨、日本和蘇聯的檔案,都有與「一分抗日,二分應付,七分發展」精神相類似的記載,說明這個「七二一方針」是在那個年代各方勢力都知道的事。

基於以上原因,筆者認為戴晴的論述有可信之處。所以我說,毛澤東制定的「假抗日、真割據」,利用日本和國民黨的戰爭來削弱國民黨從而獲漁翁之利,這正是他衷心感謝日本的內心寫照。

  關於「聯日抗蔣」

毛澤東另一個致勝的原因就是「聯日抗蔣」。這對毛粉和廣大「盲目民族主義者」來說也是一個不可接受的事實。

在1982年之前,大陸沒有人會相信這個事實(中共高層當事人除外)。但是當年8月23日,中共發出紅頭文件《關於為潘漢年同志平反昭雪恢復名譽的通知》,指出他:「在政治上對党忠誠,為黨和人民的事業作出了重要貢獻」,為其公開恢復名譽。這個事實才逐漸浮現出來。

潘漢年是中共一個非常傑出的情報員,為中共的奪權立下汗馬功勞,當年就是他受毛澤東的委託去同日本和汪精衛偽政府溝通,以便共同消滅國民黨,此事中共黨內只有極少數人知情。可是到中共奪權後,他在1955年以通敵賣國的罪名被關押至死(1977年)。毛澤東去世(1976年)後,中共才著手為他恢復名譽,終於有了1982年那個紅頭文。很多人都認為,他的這個厄運同毛澤東要消滅他本人通敵賣國 —- 通過潘漢年去勾結日本和汪精衛 —- 的重要人證有關。

《中共壯大之謎——被掩蓋的中國抗日戰爭真相》,謝幼田,明鏡2002年。

潘漢年獲平反後,為了替他討回公道,很多知情人士開始寫悼念潘漢年的文章[1] 以及為他寫傳記,從而讓我們從字裡行間得以知道毛澤東的一些見不得光的通敵賣國內情。例如,中國學者謝幼田就根據中共自己發表的材料,撰寫了《中共壯大之謎——被掩蓋的中國抗日戰爭真相》,詳細地敘述了潘漢年如何受毛澤東委託去同日本勾結。


[1] 例如原中共中央調查部部長羅青:《潘漢年冤案的歷史教訓》1995

《毛澤東勾結日軍的真相》引述毛澤東感謝日本侵華之一。
《毛澤東勾結日軍的真相》引述毛澤東感謝日本侵華之二。

謝幼田引用的都是中文資料。在謝幼田的啟發下,日本學者福祉大學教授遠藤譽在2019年發表《毛澤東:與日軍共謀的男人》(明鏡集團出版社出中文版時改稱《毛澤東勾結日軍的真相》)。她所引用的都是日本當局的解密日文資料,其中都足以相互對證。

《毛澤東:與日軍共謀的男人》說,「1937年日中全面戰爭開始後不久,毛澤東就向上海和香港派遣中共特務,與日本外務省旗下的特務機構『岩井公館』的岩井英一、設置日本陸軍參謀部特務機構『梅機關』影佐禎昭等接觸」。

遠藤說:「中方資料對此解釋說,這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取得抗戰勝利,收集日本秘密情報,為八路軍和新四軍勇敢地與日軍作戰發揮了作用」。但她收集的岩井回憶錄《回想的上海》中則明確說,「事實完全相反,是中共特務把通過國共合作得到的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軍隊的情報提供給日方,目的存在弱化國民黨的意圖」。

從謝幼田和遠藤的書來看,中共提出「聯日抗蔣」,就是中共與日本情報機構相互交換情報。潘漢年通過「國共合作」獲取有關國民黨蔣介石重慶政府的各項政策情報,把這些情報提供給日本,因為對中共來說,當時的國民黨政府是中共和日本的共同敵人。除了情報上的合作外,中共還試圖通過潘漢年與日軍達成類似「互不侵犯」的安排,即日軍不去掃蕩中共控制區,以交換中共不破壞鐵路。遠藤說:「當時日本方面目前最關心的是津浦南段的鐵路運輸安全。只要中共的新四軍不破壞這一段的鐵路交通,日方則願意和新四軍之間有一個緩衝地帶。潘漢年回復說:新四軍發展很快,目前正在穩步地鞏固和擴大農村根據地,也無意要立即佔領鐵路交通線和其他交通據點。日軍方面要給新四軍有一定的生存條件,否則遊擊隊就會隨時襲擊和破壞鐵路交通線」。後來,中共又企圖把這種「日、共互不侵犯」安排推廣到華北。

謝幼田和遠藤的書,還有很多具體的例子,篇幅關係這裡不細表。從這些中、日文的資料看,當年毛澤東的「聯日抗蔣」的策略的而且確存在。中共協助日軍去正面打擊國民黨,自己得以在與日軍「互不侵犯」的情況下壯大和發展自己的地盤。

從中共「假抗日、真割據」以及「聯日抗蔣」等方針政策看,毛澤東太有理由要感謝日本了。

對於哪些義憤填膺聲討歷史科試題的中共外交部、中聯辦、新華社、教聯會、以及大大小小的幫腔及幫兇打手們,請問一下,你們敢怒駡出試題的人是踐踏了民族感情底線、絕對沒有妥協的空間,那麼你們有否同樣聲嘶力竭地聲討毛澤東這個最大的「通敵賣國」頭子?如果無,請問是你們雙重標準?抑或是毫無歷史知識不知道中共「通敵賣國」的真相?

程翔整合毛澤東七次感謝日本侵華之官方記錄;另外三次為民間文獻記載。

資料來源:

(1)王俊彥《大外交家周恩來》,北京:經濟日報出版社,一九八八年版,第210頁

(2)毛澤東《毛澤東外交文選》,北京: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丶世界知識出版社,一九九五年版,第438頁

(3)毛澤東《毛澤東外交文選》,北京: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丶世界知識出版社,一九九五年版

(4)毛澤東《毛澤東文集·第八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九年版,《日本人民鬥爭的影響是很深遠的》一文

(5)毛澤東《毛澤東外交文選》,北京: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丶世界知識出版社,一九九五年版),《從歷史來看亞非拉人民鬥爭的前途》一文

(6)文革期間出版的《毛澤東思想萬歲》1969年版本(即716頁版本),頁532-545

(7)姜義華編《毛澤東卷》第六篇,香港:商務印書館,一九九四年版

以上七則資料的出處都是來源於中共官方編輯的文獻或官方核准的書籍

(8)李志綏《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第三篇,第543頁,台灣時報出版社1994年

(9)Geremie R. Barmé: ”Mirrors of History” On a Sino-Japanese Moment and Some Antecedents (http://www.danwei.org/nationalism/mirrors_of_history.php

(10)李志綏《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第三篇,第544頁

以上三則資料來自非官方刊物

製作此表時的參考:

余杰:毛澤東為何感謝日本侵華(上),載《獨立中文筆會》2020/2/27

謝天奇:中共官方記載 毛澤東至少六次感謝日本侵華,載《大紀元》 2017-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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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抗日「中流砥柱」,原來躲在陝甘寧大後方 —- 中共《解放日報》不打自招】

1943年9月1日《解放日報》,《壟斷輿論剝奪言論自由 國民黨摧殘新聞字事業 去年查禁報章雜誌五百餘種》,並發表社論《反對國民黨反動的新聞政策———為紀念第十屆九一記者節而作》。

1943年9月1日,《解放日報》頭版報道,《壟斷輿論剝奪言論自由 國民黨摧殘新聞字事業 去年查禁報章雜誌五百餘種》,並發表社論《反對國民黨反動的新聞政策———為紀念第十屆九一記者節而作》。

社評指中共根據地在陝甘寧邊區,抗戰更在於打筆戰。除了「職業新聞記者」,還有大批「工農兵通訊員」經常向報導投稿。(頁224)。這篇社論是《解放日報》為九一記者節而作,文章指出:「全國新聞記者都要檢閱一下自己為抗戰服務的戰鬥力量,以及和全國人民一起,爭取言論出版自由,發揚抗戰和民主的輿論的途徑。」(頁221)

1943年的九一社論,中共承認身處後方,當時受國民黨限制,無法暢所欲言。中共報章當年鼓吹的是言論自由,又指國民黨封殺「進步報紙」,「派遣特務打入報館,逐漸攘奪管理權」。這些控訴今天看來異常熟悉,只是主詞副詞換了。

《解放日報》社論這一段,更刺破了中共港共今天的抗戰八十年盛大宣傳。「在後方,共產黨和其他抗日黨派的政治主張橫遭壓抑,不許在報上發表,甚至『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團結』、『解放』、『國共合作』、『各階層的人民』、『少數民族』、『三民主義為今日中國所必需』等,都被認為『謬誤名詞』,都在禁用之列;而頌揚法西斯獨裁的謬論反而受到縱容和包庇,法西斯的新聞『理論家』居然公開無恥地鼓吹『一個黨、一個領袖、一個報紙』的主 張。它們對於『異己』的進步報紙,採取各式各樣的限制、吞併和消滅的辦法,如檢查稿件,任意刪削、威脅讀者、阻礙推銷、派遣特務打入報館,逐漸攘奪管理權,最後則強迫收買、勒令封閉。」(頁222)

更多中共建政前宣傳,詳見【歷史的先聲】,編者笑蜀。2013年8月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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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日記》餘音裊裊,悼念林彬先生!羅恩惠 2025年8月24日

1967年8月24日,商業電台播音員林彬及宗弟林光海在上班路上遇襲,被左派暴徒淋電油燒至重傷,翌日死亡。
六七暴動期間,林彬在商業電台主持《時事評述》,《欲罷不能》及《大丈夫日記》廣受市民歡迎。

原名林少波的林彬在商業電台主持午間新聞後的《時事評述》,晚上7時15分《欲罷不能》及晚上10時《大丈夫日記》。六七暴動期間從7月12日開始滿城炸彈,市民陷入極度恐慌,拆彈專家及軍警俱疲於奔命。林彬在節目內嚴厲批評左派暴徒:「無恥、低能、下流、賤格」,節目收聽率極高,深得民心。炸彈滿城後,他經常收到恐嚇信,只是一直不以為然,也沒有做任何防範措施。

1967年8月25日《華僑日報》

「林彬及宗弟林光海於昨晨八時三刻乘坐於編號AF7268號,藍色「福士」房車,沿着窩打老道山文福道駛下,當駛至文運道附近時,由於該處正翻修馬路,只得半邊路行車。突然有四名年約30歲之大漢,分持紅旗及藍旗在路邊出現,狀如指揮交通 。林不虞有詐,遂將車慢慢駛過,豈料突有一暴徒衝前,以一物體從車窗外塞入車內(懷疑該物體可能是滿裝電油火藥之所謂土製炸彈),登時隆然巨響,引起爆炸著火。林氏兩兄弟亦分別從兩旁車門彈出車外,衣服及頭髮着火,情況相當恐怖。而該私家車亦因無人控制而長斜坡衝下了十餘碼才被攔停,但車內仍然着火焚燒。」1967年8月25日《華僑日報》

汽車失控撞上行人路,衝向圍牆而停。四名暴徒即棄紅綠旗,坐接應房車逃去。
汽車被電油彈造成的大火高溫燃燒,房車被燒成廢鐵,只剩下鋼筋枝架。

「林彬居於窩打老道山人仁華園16樓D座,有妻及3子女,同住者還有林之弟弟光海及小姨。今晨外出時,林衣紅底黑白間條夏恤,西褲,由自己駕車。附近居民睹馬上電警報告,並上前救援傷者。未久大隊警方人員馳至,立即將現場周圍封鎖調查。」1967年8月25日《華僑日報》

蚊報「田豐戰報」預告要對付林彬及欲罷不能拍檔,又以狗隻形容意見不同人士共20人。1967年8月25日華僑日報

林彬被炸傷後尚會講話,於被送往急症室時非常痛苦:大聲高叫説:「我呢次俾咗仔害死咯。」林彬胸背各部均被燒焦,傷勢異常沉重。另外,《華僑日報》報導,8月3日出版「田豐戰報」(左派外圍報章,又稱「蚊報」),其中有一段名為「田豐戰報」跑狗場WP欄目,提及要對付的人有徐家祥、李福樹、彭富華、查良鏞,林彬及胡茄等20人。

林彬及胡茄是《欲罷不能》主持,左派恨之入骨。在欄目內將林彬形容為「五號」,胡茄「六號」,兩人被稱為「低班狗」,近日狀態突出,終日狂吠。恐嚇味道最濃的預告「此二犬,必遭人道毀滅,或虛火太盛,自暴而亡。」署名為「屠狗夫」。

四名工友凌晨將道路掘爛,令林彬未有防範在窄路將車停下來,左派暴徒將電油彈投向林彬座駕。
1967年8月26日《華僑日報》

林彬傷重於翌日死亡,警方懸紅5萬元緝拿暴徒,商業電台亦懸紅10萬元緝拿兇徒。商業電台於林彬逝世之下午,除天氣報告及轉播香港電台新聞,港九時事及「欲罷不能」節目,其餘節目均告取消,改播哀樂悼念林彬之死。著名廣播人慘死,掀起全港市民之憤慨。各報均以社評、詳盡報導及讀者來信反映市民對事件之關注。輿論又強烈要求港英政府馬上平息暴亂。

1967年8月24日之《新晚報》,在慘案發生後三小時即發表長篇報導,連呈兇者聲明亦包含其中。

8月24日早上八時多發生的恐怖襲擊,中午出版的《新晚報》火速用二條,2000字報導林彬出事經過。「地下鋤奸突擊司令部」承認責任,由《新晚報》公佈林彬四大罪狀 —「死心塌地賣身投靠港英法西斯當局、勾結美蔣特務、仇視祖國、惡毒攻擊毛澤東」,並聲言是執行民族紀律處分。值得注意是1967年沒有手提電話、傳呼機,連固網電話也不普及。《新晚報》記者居然可以現場直擊並作出深入報導,編輯、排版及印刷可以在三小時內火速完成。內文還列舉了林彬「罪行」,這種因果與「地下鋤奸突擊司令部」千絲萬縷之關係表露無遺。

1967年8月25日《文匯報》

《新晚報》及《大公報》屬同一系統,出稿內容相同還可以理解。難得翌日出版之《文匯報》採用的「地下鋤奸突擊司令部」承認責任公告以及林彬之四大罪狀亦完全相同。可見黨媒同步知情又統一發稿之奧妙。

《大公報》刊登「讀者來論」,以林彬慘死恐嚇廣大香港人。
大量「蚊報」亦發表恐嚇言論,指林彬罪有應得,若「漢奸」不回頭,下場亦會一樣。

殺林彬之舉措如此血腥,令市民激憤。多年以後港英政府仍無法緝獲兇徒,建制派議員黃定光陳鑑林為左派暴徒辯護:「未抓到兇手就不是左派所為」。及至近十多年尋求平反的「六七動力研究社」社長陳仕源及其多名社友均推諉林彬案是港英政府嫁禍。只是這些託辭都特別牽強,稍看細節都無法信納。

各報章在林彬去後均以「社評」悼念,以下搞錄《明報》及《天天日報》,借此了解當時市民之控訴。

1967年8月25日《明報》社評「敬悼林彬先生」,指林彬做節目親切,千萬聽眾同感不捨。

林彬先生擁有廣大聽眾,每逢他主持的「欲罷不能」、「大丈夫日記」播出之時,全港千千萬萬人微笑傾聽,有些家庭主婦在播放者節目期間,必定停止一切工作和應酬。不肯錯過了一天。…我們謹對林彬先生的逝世致以深切的悼念。他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第一個暗殺的文化工作者。他的逝世是香港文化界的損失,卻也標誌着中共的衰敗和沒落。

1967年8月26日《天天日報》社評,以「我們控訴」為題。

我們痛悼臨時之林氏之死,不徒因其在生前擁有廣大聽眾,因其死於代表香港絕大部份民眾發出的心聲。他是代表者絕大部分民眾而死的。林氏在遇襲之前,曾受到左派暴徒警告,但他不受威迫,繼續播出他們所要求停止的節目,這是為了它是香港千千萬萬人所愛聽的。…

以殺戮手段來拑制異己言論,這是過去專制時代暴君之所為,亦是法西斯主義者的看家本領,港共口口聲聲說「港英」專制與法西斯分子,現在竟用這些手段,無疑自摑嘴巴,更顯出其猙獰的真面目。

1967年8月28日《明報》報導,幾名市政局議員主張治亂世用重典,殺林彬兇徒及同路人應處公開絞刑。

幾名市政局議員對林彬被謀殺,認為對付暴徒的恐怖手段應以「死刑」對待。馬超常議員支持簡悅強在立法局提出「死刑」之建議。張有興議員主張對「街上謀殺」者執行「公開絞刑」,以消滅本港現存的恐怖手段。他相信這項措施會得到大多數市民支持。

為免被左派騷擾,1967年9月6日林彬突然下葬,二、三百名武裝警員於跑馬地大道東一帶,及至馬會及黃坭涌道的天主教墳場口,嚴密佈防保護林彬遺孀及三名子女。護督祁濟時,署理輔政司何禮文及署理華民司徐家祥的花圈擺在靈柩前面。風雨中,林彬入土為安。翌日遺孀才在報章刊登訃聞「昨日上午11時在凄風苦雨天人共憤中出殯,安葬跑馬地天主教墳場,深知弔中者眾,本港左派無恥暴徒可能乘機復施卑鄙殘忍手段,再次傷及無辜致先夫在天之靈,稍有遺憾。故未能事先訃聞,尚祈 社會正義人士及愛護先夫聽眾惠予鑒諒。」

林彬及林光海安葬於跑馬地天主教墓園。

今天是2025年8月24日,距離林彬先生逝世已經58年了。他的死曾經震動了全港,如《明報》社評所言,是第一位共產黨治港下喪命的文化工作者,令人深切體會新聞自由之脆弱。

八年前,我們一群新聞及文化工作者曾經往林彬肇事現場致祭。音樂人吹奏「安魂曲」,我們在樹下安靜,輪流讀當年的報章、重溫案情,又傾讀各報社論及市民來信。

2017年8月23日,我們在林彬肇事現場致祭。走一次他走過的路,懷想那個瘋狂的年代。
相隔50年,我們在文運道街頭,重訪林彬被襲擊後座駕撞牆位置。 2017年8月23日

2020年國安法確立後,自由、民主、法治、人權這些核心價值一块一块失去。這些看似很抽象,無色無臭,不可捉摸,虛無縹緲,沒有實體的東西,在這幾年禮崩樂壞中失去得很明顯,港人都會問:若果《蘋果日報》《立場新聞》仍在,這些「雞棚」式的騙案會受到監督嗎?持份者仍然可以躲在暗角不站出來交待嗎?可見失去新聞自由,市民經受的後果很具體、傷及每一個人。

黎智英先生高齡77歲,患有糖尿病及心悸,近日聽審的旁聽市民指他臉色深沉,已經不能再稱為「肥佬」了。1700多天在沒有自然光的環境下單獨囚禁,對個人健康已經造成多嚴重的傷害?黎智英案沒有陪審團,也不能用指定的英國辯護律師。近日結案陳詞,所謂判決已經寫在牆上。

黎智英會是另一個為捍衛新聞自由而死的「林彬」嗎?

黎智英畫像額上被貼上「自由」、「良知」及「公義」三個字詞。從去年秋天至今,在英港人逢周日都在唐寧街默站,要求釋放黎智英。(方蘇畫)

短片《大丈夫日記》餘音裊裊 悼念林彬先生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EovR1OCc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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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午報》頭版頭條刊登暗殺名單「四個漢奸名份已定」呈北京報備

《新午報》1967年7月7日

黎智英案結案陳詞,無論主控周天行或國安法指定法官杜麗冰的法理觀念都令人震驚,日日新鮮。

昨天杜麗冰打斷辯方律師陳詞,指黎智英辦報採用「惡毒手段」屬錯誤。「惡毒手段」這四個字令人想起1967年左派暴動,黨媒天天喊打喊殺,指名道姓、語帶威脅均屬平常。

例如:1967年7月7日《新午報》頭版頭條就將看不順眼的知名人士定性為「漢奸」。又指會議響應《人民日報》號召,決定「直接打擊」這些「鷹犬」,恐嚇之味甚濃。報導又引述《人民日報》社論:「他們應當認清形勢,棄暗投明,將功贖罪。而對於那一小撮英國殖民主義者和那些罪大惡極,怙惡不悛,甘心充當敵人的劊子手的鷹犬,香港同胞完全懂得怎樣去處理他們,那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杜麗冰形容黎智英辦報使用「惡毒手段」,顯然對黨媒及其語言系統缺乏基本認識。討論「惡毒」,如何能與國安法下的香港社會攀比。

《新午報》點名的「漢奸」如下:

一、徐家祥,署理華民政務司

二、李福樹,立法局非官守議員

三、彭富華,新界鄉議局主席

四、查良鏞,《明報》社長

1967年7月7日報章頭條,五天後開始歷時八個月的炸彈浪潮,紅色恐怖主義籠罩全城,濫炸無辜。這才是「惡毒手段」的最佳示範。

以下為報導全文:

據有關方面人士今日透露    四個漢奸名份已定

名單如下   徐家祥 李福樹 彭富華 查良鏞

 第一批漢奸名單    日內向北京提供《新午報》1967年7月7日

昨天「人民日報」發表了「放手發動群眾,進一步壯大反英抗暴鬥爭」的社論之後,本港有關方面各界人士,開了一次會議,討論如何响應「人民日報」社論的新號召。這篇社論有一段說:「目前,擺在香港愛國同胞面前的任務,就是再接再厲,把這場反英抗暴的鬥爭堅持下去,奪取偉大的勝利,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就應該放手發動群眾,以工人階級為核心,團結香港一切可以團結的反帝愛國力量,不斷鞏固和壯大反英抗暴鬥爭的隊伍。」此外社論亦再強調:「香港的工人,作為反英抗暴鬥爭的主力軍,要對一切愛國的人們作好團結工作,發動他們參加反英抗暴鬥爭,歡迎他們的一切愛國行動。」

於是團結群眾的問題,便成為會議的主題。有一權威人士席上提議說:「根據人民日報社論指示,在香港,我們所要直接打擊的對象,是英帝國主義,是一小撮英國殖民主義者和極少數死心塌地為英帝國主義效勞的民族敗類。那麼,我們便不能胡亂打擊,對於那一些人應該冠以「漢奸」的稱號,那一些人是民族敗類,有關方面應該有一個明確的指示。」

權威人士的意見獲得一致贊同,認為「漢奸」這個名詞,確不能胡亂加諸於任何一個人身上,因為民族紀律是對漢奸科以最重刑罰的。會議的討論進入高潮,接近會場的資料室也搬出了不少群眾來信,檢查群眾意見,對漢奸問題,應採取何種看法。經過反覆討論,確定了四個漢奸的身份。這四個漢奸便是:一、徐家祥:現任港英「署理華民政務司」。二、李福樹:現任港英「立法局非官守議員」。三、彭富華:新界鄉議局主席。四、查良鏞:現任明報社長。出席會議大部份人,認為這四個人分別代表四種敗類。徐家祥是港英機構華人走狗總代表,李福樹則是買辦資產階級的黃面老番領袖人物,彭富華一向代表新界地主封建勢力,查良鏞是反華報紙的急先鋒。這四個被驗明正身的「漢奸」,其罪狀確是罄竹難書。它包括了控制社團,拉人落水;公然在「立法局」主張血腥鎮壓,屠殺華人;勾結新界國民黨殘餘,攪地方武裝;公開在報紙發表言論,鼓吹法西斯統治。

上述四個人的漢奸身份,即席予以確切肯定。到下次會議,將會決定向北京提供漢奸名單,第一批將提供上述四個逆跡昭彰的人物。

對於徐家祥與李福樹這兩個人,老早是名份已定。在一九六七年六月三日,各界鬥委會發言人發表的「關於當前抗暴鬥爭形勢的談話」中,已經點了徐李二人的名。這篇公告說:「就在我愛國同胞的抗暴行動下,港英陣脚大亂,到處乞求『支持』,大耍數字遊戲,大肆製造謠言,大用徐家祥,李福樹等鷹犬,妄圖迷惑視聽,虛張聲勢。」六月三日以後一個月,徐李兩人不但毫無悔悟之意,而且變本加厲,公開主張港英對我同胞作迫害升級。於是他們亦由「鷹犬」升格而為「漢奸」。公佈漢奸名單,決定漢奸身份這件事,現仍在全面計劃中。本報代表獲得參與這次決定漢奸名份的各界人士會議,先在此向讀者透露一鱗半爪,在不久之將來,有關方面對「漢奸問題」可能透過文匯、大公兩報,有更詳細報導。

昨日會議主要精神,在決定了「直接打擊的對象」,從而對一些還不算是窮兇極惡的人,作團結工作。人民日報昨天社論,已有確切表示:「那些在敵人營壘中為敵人做過一些壞事的人,他們應當認清形勢,棄暗投明,將功贖罪。而對於那一小撮英國殖民主義者和那些罪大惡極,怙惡不悛,甘心充當敵人的劊子手的鷹犬,香港同胞完全懂得怎樣去處理他們,那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以今後香港左派的團結群眾工作,將是朝着這個方向前進。

圖片說明:已被各界有關方面人士認定是「漢奸」的四個人物,其簡歷如下:

(一)徐家祥,香港出生,港大中文系畢業。四六年以官學生身份派至牛津大學殖民地行政深造班,四八年返港,任出入口署(即工商處)副處長,五零及五一年曾在新界南約及元朗理民府工作,兼任裁判司。五三年再度赴英入殖民行政高級班訓練,五四年七月出任市政事務署署長,五八年調任華民司助理,六一年升為丙級「首長級」政務官,六四年出任副華民政務司,現任署理華民政務司。

(二)李福樹為李冠春之子,早年畢業於聖約瑟中學及香港大學,一九四八年加入英國會計師公會為會員,兼任下列各公司之董事(1)東亞銀行;(2)香港電車公司;(3)香港電話公司;(4)和發成有限公司等。一九六零年被委任市政局非官守議員,一九六一年署理立法局非官守議員,六二年被委為立法局非官守議員迄今。

(三)彭富華,粉嶺圍人,早年就讀廣州大學經濟及法律系,後在香港官立師範學校畢業,曾任粉嶺鄉委會主席,新界鄉議局執行委員兼教育部主任等職。現任新界鄉議局主席。

(四)查良鏞,據說在國內受過中等教育。現任明報社長及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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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角清華街爆炸案 小姐弟肚破腸流慘死

北角清華街爆炸案,兩名小童慘死令全港市民悲憤,紛紛要求政府平息暴亂。有議員更要求執行死刑。

1967年8月20日,清華街兩名年幼姐弟,8歲 #黃綺文 及2歲 #黃紹勳 在家門前誤觸炸彈被炸死。土製炸彈威力強大,黃綺文被炸至頭臉焦黑,頭部至頸際被爆開,腸臟向外飛濺,右手腕亦炸斷,手指飛脫。2歲的黃紹勳頭部被碎片炸開數洞,血流披面,當場昏死過去。

姐弟同住北角清華街20號地下,父親黃耀榮經營五金手工業維生,夫婦育有四名子女。清華街往上走是蘇浙公學,街尾常停泊車輛,街道兩邊都是崛頭路,孩童都在該處玩耍。事發為下午4時30分,該處停泊一輛雪鐵龍牌房車,車頭置放一個朱古力鐵盒,黃綺文走到房車前拾起鐵罐,隨即爆炸。

1967年8月21日 《華僑日報》左派暴徒殘忍 罪行馨竹難書 幼年姐弟慘死彈下

「巨响發生後,整條淸華街震驚 ,兩姊弟的父親聞聲,立即找尋兒女,但走出街時,已發現兩個兒女倒在地上,驚狂呼叫,立即致電報警,由救傷車將其弟送往醫院施救,但未幾亦告慘死。」《明報》1967年8月21日

「據附近坊眾指出:兩死者遇難之地點,十分僻靜,而且是一條「掘頭巷」。同時,炸彈之爆炸聲,極之響亮,遠隔數條街,或者在半山住宅亦可聽到。慘死發生後,現場最近之天主教聖猶達學校地下,二、三樓之窗門玻璃,差不多有五件以上被震碎。由此可見該炸彈威力之大。…爆炸事件發生後,現場一架「雪鐵龍」私家車之擋風玻璃全被爆至粉碎,左邊車頭照毁壞不堪。現場四週之血漬斑斑,使人慘不忍睹,血漬射至牆邊,高約八尺,死者等之內臟,向四週射出,部份腸肝之類,被彈至十餘呎高,掛在窗框上,在私家車旁,遺下死者一對粉紅色塑膠拖鞋及一截死者之手指。」《華僑日報》1967年8月21日

到場調查的軍火專家及調查警員都被震撼,Bayview區警司J.Harris譴責針對手無寸鐵兒童的卑劣行為,「我當警察已經15年,見過許多震驚的犯罪行為,但這是我經歷過的最愚蠢,最令人厭惡的犯罪行為之一。」

1967年8月23日《明報》社評-兒童無罪!抗暴有理!

8月23日《明報》社評以<兒童無罪!抗暴有理!>為題為兩名幼童慘死鳴冤,滿紙悲憤。 「左派暴徒在北角清華街放置炸彈,殘殺了兩名兒童,引起全港市民的一致憤慨,以致九龍出現了白布橫條,大書:『北角清華街血案,應由鬥委會負責』。這個白布橫條上的十四個大字,道出了港九三百多萬市民的心聲。…真正的罪責,應當由出錢買兇的鬥委會去負,應當由大叫『炸得好,炸得妙,炸得漂亮』的各左報去負。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集體謀殺。…港共殘殺兒童,完全是有計劃的。他們曾在兒童遊樂場放置計劃,在維多利亞公園的兒童游泳池畔放置炸彈,昨天,又在『松樹樓』梯間兒童遊戲之處放置炸彈。這些炸彈如果爆炸,不知又有多少無辜的兒童頭爆腸穿。」

19670821 《華僑日報》社論 澈底剷除左派暴徒

這宗震撼全港的慘案,佔據全港絕大部份報章頭版,市民強烈要求政府盡快平息暴動,嚴拿兇徒。立法局非官守議員簡悅強,籲請政府對涉及炸彈罪行之人士處以死刑,獲布政司何禮文積極回應。不過,左派報章隻字不提,暴徒及左校學生繼續在各區擺放炸彈,沒有因為慘案而收斂,8月23日,全港共發現40枚真假炸彈。

《華僑日報》1967年8月24日,靈堂上四個大字「沉冤待雪」代表黃家心聲。

兩姐弟安葬於柴灣天主教墳場   中文報章隱藏墓穴位置防干擾

黃綺文及黃紹勳於慘案三天後下葬,設靈於香港殯儀館。喪禮由聖猶達聖堂科明智神父(Anthony Formenti)主領,靈堂置放十字架,伴著「沉冤待雪」四個字。科明智神父向天主教墳場申請,價值三千元之葬地。香港殯儀館蕭明捐助葬殮費,東華三院捐贈兩副棺木及壽衣,「副華民政務司徐淦代表港府,親到靈堂致祭。各街坊首長、學校代表,以及大批警方人士也亦到場致祭!警方派出大批警察維持秩序,防止乘機搗蛋。」

面對死者的遺照與棺木,致祭人士感到無限悲憤。「死者的父母哭到無淚可流,老祖母更嘶聲力竭呼喚兩孫名字,令人鼻酸。」死者父母向致祭者答禮,忍不住酸淚盈眶,不斷自言自語向慰問者說,「左派暴徒為什麼要炸死我的兒女?難道無知小童也要被鬥爭嗎?」《明報》1967年8月24日

天主教墓園提供墓穴給兩名幼童入土為安。

慘案發生之後,清華街的坊眾紛紛搬離這個傷心地。今年2025年,離開兩名幼童慘死已經58年,當年鬥委會或港澳工委從來沒有為事件道歉。有見群情洶湧,左派聲稱爆炸案是港英政府插贓嫁禍,又訛稱苦主家人移居台灣,暗示事件與國民黨有關。1968年4月,騷亂賠償委員會向家屬發放2萬2千元特恤金,苦主黃耀榮帶領家人赴舊金山一機器廠工作,離開傷心地。

清華街原址的聖猶達教堂仍在,爆炸現場加了上蓋。本來居民都已遷走《消失的檔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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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英抗暴是怎麼一回事?〉梁上苑(前新華社社長)

《中共在香港》廣角鏡出版社,1989年5月初版
〈反英抗暴是怎麼一回事?〉刊於本書134-143頁

香港新華社發展史 葉蕾 (簡介梁上苑背景及經歷。刊於此書161-165)

六十年代初,新華社香港分社先後增加了兩位副社長。一位叫梁上苑,是由外交部派到香港主持外事 活動的。一位叫朱曼平,是由僑委派到香港負責僑務工作的。

僑委,即國務院所屬華僑事務委員會,是負責海外華僑和國內歸僑工作的領導機構。香港是海外華僑同國內聯繫的一個重要樞紐。僑委派出高級官員常駐香港,對開展僑務工作是十分需要的。⋯

梁上苑,是中國外交部派駐香港的第一個高級官員。由於當時中英尚未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這位中國的外交官來到香港以後,並未享有外交人員的待遇,,梁上苑會經就這一點寫道:「按照港府慣例,各國駐港總領事館正式交涉的對象是港督的政治顧問,但港府指定同新華社聯繫的,却是警察署的政治部,一個專門 調查各方面政治活動的機構。很明顯的,這是一種歧視態度。」(《鏡報》月刊1985年7月號)

儘管如此,中國政府的外交部門和僑務部門派出高級官員在新華社香港分社擔任領導職務,顯示了新華社香港分社作為中國官方駐港代表機構的職能正在 加强。而這一點,同港英當局沒有默契是不可能的。 因此,當時的中英關係雖然還像梁上苑所說的「處於低潮時期」,但是港英當局對中國的態度畢克有了調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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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副社長成了「牛鬼蛇神」

在「文革」期間,新華社香港分社內部是否發生過揪鬥「走資派」的造反行動,未知其詳。中共在過 去歷次政治運動中對海外機構的要求都有所不同,想來不至於像大陸那樣急風暴雨式的激烈鬥爭。

但是,至少有兩名副社長,即外交部派出的梁上苑和僑委派出的朱曼平,「文革」期間在大陸成為「牛鬼蛇神」而受到打擊。其中梁上苑的遭遇事後在一些報刊上曾有披露。

原來,梁上苑原名梁育連,本是華僑青年,1937 年來香港後,參加過當時本港的抗日救亡活動,並曾在廖承志主持的八路軍駐港辦事處工作。1941年去菲律賓,翌年參加了菲律賓華僑抗日游擊支隊。這支華僑武裝,在三年半的時間裏轉戰呂宋各地,為菲律賓的抗日鬥爭作出了貢獻。誰知道,華僑支隊在「文革」 中被說成是「美蔣特務集團」控制的組織,梁上苑這段光榮的歷史也成了獲罪的原因。他在1968年同大陸休假就遭到批鬥,甚至被誣為與台灣特務有關連,這 個不實消息是由香港傳遞到廣東再傳到北京去的。接着他在秦城監獄被監禁了四年半,直到周恩來提出對這個寃案進行調查並作了平反以後才在1973年被釋,後在中國外交部任西歐司副司長。

北京有關機構運作發生障礙

在梁上苑受審查和監禁以後,中國外交部很長時間沒有再派出官員來接替他的工作。這看來是因為,當時國內的形勢和香港67年風暴的後果,使北京對香港的工作處於休整收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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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建政後造訪南京20多次  從沒提及「南京大屠殺」》

日本筑波大學名譽教授 遠藤譽 之《#毛澤東勾結日軍的真相: 來自日諜的回憶與檔案》是認識毛澤東其人不能略過的著作。遠藤譽生於中國吉林省長春市,經歷過國共內戰,1953年返回日本。遠藤家幾名家庭成員於長春圍城時餓死,只有七歲的她曾經在餓殍遍野的卡子(國共兩軍之間的真空地帶)中露宿,可怕經歷有一段時間真空,對戰爭有深刻體會。

這本書的史料建基於岩井公館主人岩井英回憶錄 -《回想的上海》,再查找日本外務省外交史料館的日方內部檔案,與中國大陸及台灣的資料進行對比寫成,可以具體了解毛澤東怎樣在1939年抗日的危險關頭,派遣潘漢年及袁殊等間諜,潛入日本外務省下的「岩井公館」,將通過國共合作獲得的重慶政府的國民黨軍事情報高價賣給日本。

遠藤譽從日本外務省外交史料館的日方內部檔案中搜集的資料,與中國大陸及台灣的資料進行對比,揭示了毛澤東在戰後感謝日軍侵華的言詞。值得注意的是,1953年2月22日,毛澤東在中共建政後首次造訪南京,此後共20多次重訪,沒有一次提到日軍「南京大屠殺」。《人民日報》1960年5月至1982年6月,即毛澤東在生及去世後多年,「南京大屠殺」這單詞從來沒有在黨報出現過。

我們可以從本書看到細節,分別次書頁214,219及220。

《人民日報》出現南京大屠殺 一詞,次數大起大落,可見不同年代的宣傳取向。(本書108頁)

1946年 – 1960年5月:21次
1960年 – 1982年6月:零次
1982年 – 2012年2月:835次

另,毛澤東感謝日軍文獻供查證。

一、1956年,日軍中將遠藤三郎受邀訪華,毛澤東對他說:“你們也是我們的先生,我們要感謝你們。真是你們打了這一仗,教育了中國人民,把一盤散沙的中國人民打得團結起來了,所以,我們應該感謝你們。”(經濟日報出版社1998年王俊彥着《大外交家周恩來》)

二、1961年1月24日,日本社會黨代表團訪華、國會議員黑田壽男、淺沼稻次郎等人被毛澤東接見。毛說:“日本的南鄉三郎(日中輸出入組理事長)見我時,一見面就說:日本侵略了中國,對不住你們。我對他說:我們不這樣看,是日本軍閥佔領了大半個中國,因此教育了中國人民,不然我們……到現在也還在山上,不能到北京來看京戲……所以日本軍閥丶壟斷資本幹了件好事,如果要感謝的話,我寧願感謝日本軍閥。”(《毛澤東文集第八卷》“日本人民鬥爭的影響是很深遠的”)

三、1964年7月10日,毛澤東在接見日本社會黨人士佐佐木更三丶黑田壽男丶細迫兼光時感謝日本侵華。毛說:“我曾經跟日本朋友談過。他們說,很對不起,日本皇軍侵略了中國。我說:不!沒有你們皇軍侵略大半個中國,中國人民就不能團結起來對付你們,中國共產黨就奪取不了政權……”

佐佐木對日軍侵華抱歉時,毛說:“沒有什麼抱歉。日本軍國主義給中國帶來很大的利益,使中國人民奪取了政權,沒有你們的皇軍,我們不可能奪取政權。”

毛又說:“我們為什麼要感謝日本皇軍呢?就是日本皇軍來了,我們和日本皇軍打,才又和蔣介石合作。二萬五千軍隊,打了八年,我們又發展到一百二十萬軍隊,有一億人口的根據地。你們說要不要感謝啊?”(1969年《毛澤東思想萬歲》原文復刻,(716頁版本)p.532—545)

四、1972年9月27日,毛與來訪的日本首相田中角榮會面時,感謝日本皇軍侵華。中共官方文件迄今不敢披露毛與田中會談的詳細內容。但從當時專供官員閱讀的《參考消息》和《大參考》中有泄露。

流傳版本是這樣的,田中向毛道歉:“對不起啊,我們發動了侵略戰爭,使中國受到很大的傷害。”

毛則說:“不是對不起啊,你們有功啊,為啥有功呢?因為你們要不是發動侵華戰爭的話,我們共產黨怎麼能夠強大?我們怎麼能夠奪權哪?怎麼能夠把蔣介石打敗呀?”“我們如何感謝你們?我們不要你們的戰爭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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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日本學者發現中共勾結日軍 出賣國軍真相 (作者訪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35RPN1mll8

《毛澤東勾結日軍的真相: 來自日諜的回憶與檔案》博客來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20159